“那我总该,坐成你心里的光点!”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忽然觉得这杯温水比任何一次他带来的乌龙都更像他的味道—轻,温,留在舌根却不过分残留。
“我想去一趟溪边!”
她忽然说。
“今天?”
“明天上午!”
“我陪你!”
“我要画流水的慢!”
“我陪你等水流慢!”
“你会晒黑!”
“你画的时候,我在你后面撑伞!”
她抬眼看他一眼。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一幅长稿!”
“因为我想让你画的时候,觉得有素材!”
“那你会不会等哪天,我不画了?”
“我不会问你为什么不画!”
“我只会把你画笔擦干净,放好!”
“你要再画,我就坐着!”
“你不画了,我就不动!”
“你不画我了,我也不会走!”
她忽然笑了,低低的,带着一点真实的安心:
“林庭深,你现在像一棵树!”
“哪种?”
“老槐树!”
“很粗糙、皱巴巴?”
“很稳!”
“你愿意把我画在街角?”
“我现在能画你在门边、窗下、屋里、野地!”
“你要是再稳一点,我可能画你坐在灯下!”
“我会等!”
“你不需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