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边角写了一行字:
【不是每道光都要照亮你,但你得承认,它来过!】
开幕当天,她没有出现在现场,只让工作人员帮她挂上,随它自己被谁看见,或看不见。
晚上十点,她收到一封邮件,没有署名,附件是一张手机拍摄的模糊展墙照片。
她画的那道光,清晰地落在画框上,而画前,站着一个背影。
照片没拍清他的脸,但她一眼就知道那是林庭深。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我站在那里很久,但我没有碰你的画!】
她没回复。
可当天夜里,她在备忘录里写了一句话。
【那束光确实照到了你,但你还是站在了外头!】
—
三天后,她在市郊画材市场遇见了他。
那天她独自前去选纸,店内人多,她在拐角处挑纸的时候,手肘一碰,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他没立刻转头,仿佛早就知道是她。
她也没说话,只继续挑自己的纸。
半晌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批色调偏冷,不太适合你最近的画!”
她没应,只是将手中一摞冷灰调的纸放回架上,挑了几张偏暖的赤赭色。
离开店时,他忽然在她背后问了一句:
“你最近画得越来越稳了,但我觉得你画里的风,好像停了!”
她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是不是你太怕我,再一次搅乱你了?”
她没答。
他低声说。
“蔓宁,我现在不求你再把我画进来,我只是想—你画风的时候,别怕风来自我!”
她静静站了几秒,走出门时,轻声说了一句。
“你不是风!”
他一怔。
“你是我防过一次,却还留在身后的那道痕!”
“风会过去,痕,是我决定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