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宁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
可午后阳光洒进来时,她习惯性地往窗外看了一眼,那条巷口静得出奇,只有风拂过槐树枝丫的簌簌声,叶影落在画室门口,一小片,一小片,像谁迟到的脚步。
她低头继续画线稿,想把心思从这无关紧要的缺席中抽离。
可画到一半,忽然意识到,手里这幅草图,不知不觉地画成了两张椅子,并排靠在一面斑驳的墙下,一把空着,一把上头搭着一件外套,极眼熟的深蓝布料。
她怔了一瞬,放下笔,走去窗边,将帘角拉了些,光线更直白地落进来,刺得她睫毛微颤。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太容易被扰动。
时屿的出现,像是将一段很久以前被她压进记忆深处的东西轻轻掀开,不张扬,却足够让她每一分感知都变得敏锐。
可她明白,她现在不再是那个会为了谁的一句“我回来了”就重新把全部重心转移的人。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没急着开门,站在门口静了三秒,才伸手转动门把。
是他。
时屿站在门口,左手握着手机,右手提着一袋子热腾腾的豆花,说。
“今天路上遇到以前咱们那条街的小摊了,老板还记得你!”
她侧身让他进来,没问为什么昨天没来。
他也没提。
两人一如往常那样坐在桌边,她分了两个碗,把豆花盛开,一边搅拌,一边淡声说。
“你要是每天都来,我画室很快就会变成你休息站!”
他笑了笑。
“那也不错!”
“你以前画完一张画,是不是都会让它晾三天?”
“记得还挺清楚的!”
“我记得你那个画风特别粗,线条跟铅棍砍的似的!”
她瞥了他一眼。
“所以才说我走的时候,太早了!”
他轻声。
“连你的画风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这句话落下时,她的手顿了顿。
她没接,只低头喝了一口豆花。
室内静了一会儿。
风从窗缝里拂进来,带着一点旧木头和阳光交织出的味道。
“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