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此便好。”萧烨垂首,继续提笔看着手中的公文。
护渊退到一侧,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苏小姐何时才能到上京,只要她不在一日,自己便要跟那探子一般,日日盯着她的行程,还要应付王爷每日的询问。
。。。。。。
江南顾府。
离别的那一日,深秋的江南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像是给整座城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薄纱。
但顾家里里外外还是忙个不停,苏棠的外祖母生怕两人在路上吃不到好的吃食,让府里的人准备了不少吃食,连同家中特意为苏棠母亲留的丝绸,丫鬟和小厮一趟趟地往马车里搬。
临行前,外祖父和外祖母拉着苏棠叮嘱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放苏棠和顾舒云离开。
马车平稳地驶出顾府,刚驶出约莫二里路,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苏小姐!顾小姐!”
“舒云表姐,你可听见外头的声音?”苏棠一惊,连忙转头看向顾舒云。
“好像是。。。。。。是在唤我们二人?这声音听着似乎十分耳熟。”顾舒云微蹙着眉。
“谢娘子!”不出片刻,两人视线交汇,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苏棠连忙掀开窗幔,朝外头瞧。
果真见到谢衔月挎着一个包袱追着她们的马车跑。
苏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连忙让马夫停车,又朝着后头问,“谢娘子,你怎么来了?”
谢衔月疾步走到马车前,大口喘着气,“我。。。。。。我跟你们走。”
“那真是太好了!”苏棠的眸子骤然亮起来,“萍儿,你快去将谢娘子扶上来!”
谢衔月被萍儿扶着上了马车,连用了两杯茶水才稍稍缓过气来。
面对苏棠和顾舒云疑惑的神情,她莞尔一笑,“那一日苏小姐劝我不要在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我便思虑了一整晚,我的夫君向来是个盼望我过得好的人,若是我真的过好了,才不算辜负他,所以我想跟苏小姐去上京,将他传给我的手艺带到上京。”
苏棠和顾舒云忙不迭地点头。
“只不过我不会在京城久留,我想将这门手艺教给苏小姐,待我存下些养老钱便再回江南守着我夫君养老了,不知苏小姐可愿意学?”
做首饰的活虽算不得重,但苏棠是高门贵女,其中的苦她能否承受得住,谢衔月心中还真没底,此番便试探着问了出来。
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苏棠丝毫没想到谢衔月竟然会愿意将这门手艺毫无保留地教给她。
她端着茶盏的动作陡然凝固,茶汤的香气在口中散开,内心已然翻涌,“愿意的!我愿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