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见苏棠坚决,便拿上了昨晚便收拾好要带给萧烨的东西,撑上一把油纸伞跟着苏棠出门了。
不知是因为下雨天马车行驶地慢还是苏棠心急,她总觉得今日从相府去王府的路远了许多。
待到王府门口,王府的管家知今日王府有贵客,便想拦住来人,但他见来人是苏棠,想起自家王爷曾交代过,苏小姐是府中的贵客,若是来了不用禀报,只管将她接进来便是。
“苏小姐,您里边请,王爷正在花厅,我送您过去吧。”管家赶忙撑着油纸伞走到苏棠身侧询问,他眉梢低敛,笑得恭谨。
“不必了,我自己去寻他即可。”苏棠微微颔首,带着萍儿顺着管家指的方向往花厅走。
苏棠一路走,一路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与萧烨提及蒋月柔所说的事呢?
随着离花厅越来越近,苏棠的思绪忽然被一阵女子的小声打断。
脚步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她在一处花圃后听了下来。
此处恰好能看清花厅里的情景,她顺着那笑声望去,却看见一女子与萧烨坐得极近。
不知方才两人说了什么,那女子的笑意在颊边洇开,如春日晨露中的桃花,既含着三分羞怯,又藏着七分灵动,清软中带着说不出的娇媚。
萧烨背对着外头,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他并未阻拦女子逐渐靠近。
苏棠定定地站在那儿,看着两人相谈甚欢,不知过了多久,站得苏棠脚跟直发酸。
那女子突然惊呼一声朝着萧烨怀中扑了过去,紧接着两人便抱在了一起,两道身影交叠,那女子甚至将手环上了萧烨的脖颈,他们的头轻轻靠拢,看起来像是深情拥吻,暧昧的气息在宽大的花厅里肆意蔓延。
眼前的一幕像一个无形的手狠狠扇了苏棠一耳光。
她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缓缓割着,嗜骨的痛意如丝线般密密麻麻地将她缠绕,清晰得让她崩溃,却又只能独自承受着这份痛彻心扉的折磨。
脚下一趔趄,苏棠顾不上险些摔倒,拉着萍儿,逃一般地往外走。
守在门口还没走的管家见苏棠去而复返,脸色也苍白地吓人,他立即迎了上去,“苏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棠摇了摇头,只低声问了句,“府中今日可有来女眷?”
“有有有,瞧我这,方才都忘了跟您说了,今日一早昭宁公主便来了府中,说是来找王爷有要事相商呢!”
苏棠脑中对萧烨的爱意轰然倒塌,她只觉得此刻自己由内而外地冷,“多谢。”
随即她拿过萍儿手中的锦盒交给管家,“里头是王爷去华瑾坊定做的簪子,今日送来,算是两清了。”
苏棠丢下这句话便带着萍儿往外走,身后的管家无措地挠了挠头,不知发生了何事。
待苏棠和萍儿越走越远,管家才忽然回过味来。
苏小姐怕不是见到了王爷和昭宁公主在一块儿,误会了吧!
想到这他便一个头两个大,都怪他这不中用的脑子,若是方才记得昭宁公主来了,便先将苏小姐安排去客堂歇息一会儿了。
若是真因此引起了苏小姐的误会,只怕王爷会将他发配到最远的庄子上去!
想到这他便火急火燎地赶去了花厅。
当他赶到花厅时,便见着昭宁公主面色不虞地坐在椅子上,而他家王爷也黑着一张脸,面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再仔细一看,王爷的衣襟处似乎被茶水浸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