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顾盼,想寻得楚云洲的身影。
可巧的是今日楚云洲告假,并未上朝。
皇上抄起手边的奏折狠狠砸在大殿的金砖上,玄色的朱砂批文被震得碎屑纷飞。
上一次长宁公主在郡主府推苏棠和宁望舒下水的事情便有蒋月柔参与,当时念在她是初犯,又有楚云洲帮着打圆场,皇上便没重罚她。
想不到她竟如此恶毒,小小年纪屡次做出害人之事。
“这便是你蒋家的家风?!公事上毫无建树,教出来的女儿也如此恶毒,你当真是个糊涂的!李德海,传朕的口谕下去,命人好好彻查蒋家,朕倒要看看蒋家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是!”皇上身边的公公李德海应了下来,赶紧命人去查。
“退朝!”
皇上余怒未消,一甩袖子退了朝。
蒋大人还维持着方才跪在地上的姿势,眸中满是惊惶。
。。。。。。
宫中的锦衣卫查案神速,不出两日蒋大人被下了大狱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只不过具体的缘由尚未透露出来,一时间京中众说纷纭。
有人说蒋大人是秦霄的亲属,又与马家走得甚近,此番是受了两家的牵连。
也有说是蒋月柔欺辱了苏、宁两家的女儿,蒋大人是因为苏相和宁大人的报复才被打入大牢的。
苏棠听着萍儿忿忿不平地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无奈地笑了笑,“外头的人想如何说便如何说吧,待蒋家的事情被皇上彻查清楚了,定然会有个说法的。”
“小姐,可我就是看不惯明明是蒋月柔几次三番陷害您,如今还要被外人说是咱们为难了她蒋家的样子!”萍儿扁着嘴,杏眼圆睁。
“好了好了,你莫恼。”
苏棠正劝慰着萍儿,管家忽然来禀报,“小姐,楚世子来府中求见您,。”
“他来干什么?”苏棠拧着眉站起身,口中呢喃着。
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苏棠还是决定去见上楚云洲一面。
待苏棠走到花厅,便见楚云洲负手而立,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甚是焦急。
一见到苏棠,他便大步迎来上去,“棠儿!”
“楚世子,不知此次来相府所为何事?”苏棠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楚云洲犹豫了片刻,便也单刀直入道:“棠儿可知蒋大人被投入大牢,蒋府全家老少都要被流放北疆的事?”
蒋大人入狱此事苏棠是知晓的,但蒋府的人全都要被流放北疆她倒是不知情。
苏棠不免惊诧,楚云洲却继续追问,“我那日告假并未去上朝,听闻是苏相和宁大学士联合上奏弹劾了蒋大人。”
此时苏棠就算再迟顿也品出了楚云洲的意思。
敢情他以为此次蒋家出事是她父亲和宁伯伯出的手,苏棠不免失笑,眸子中逐渐蒙上一层嘲讽的神色。
“楚世子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若当真是如此,楚世子不妨想想,蒋家若当真是干净,仅凭我父亲和宁伯伯的两句话便能将他们全家流放北疆?”
“还有一事我倒是想与楚世子问个清楚,马家、秦霄贪污受贿一事可是你负责探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