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月愣了一瞬,回过头轻笑道:“保重。”
来上京时,她带的便是那小小的已然旧了的包袱。
临走时,不管苏棠和顾舒云如何给她塞银票和贵重的珠宝,她都不肯要,还佯装恼怒,“我孑然一身,此前在江南也攒了一笔银子,我还要这银子做甚!”
苏棠和顾舒云并肩而立,望着那驶得越来越远的船。
直到站在船头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晨曦之中,两人才挪动步子。
“原先在江南时便说好了她帮咱们开铺子,会收一笔银子,如今她便这样分文不取的走了,谁不知她在江南赚的银子早就捐了出去,也不知她回去了该怎么过活。”
看出了顾舒云的担忧,苏棠赶忙贴到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你当真做了?!”顾舒云眼中的担忧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欣喜。
原来苏棠方才拉扯谢衔月包袱的那一刻,并不只是不舍得她离开那么简单,她还趁机往里头放了足足三千两银票。
想来也是够谢衔月好生过好下半辈子了。
“棠儿,你当真是个小机灵鬼!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顾舒云的笑声似银铃般清脆,“走!咱们回华瑾坊,多挣些银子,日后便回江南见谢娘子!”
“嗯!”
两人互相挽着手臂,欢欢喜喜地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平稳地行驶着,待天光彻底大亮时才到了华瑾坊门口。
铺子早已开了门。
不同往日的是,今日的铺子里冷清清的。
准确的说,是这一整条街都没什么人踏足。
这当真是奇怪的很。
“今日这是怎的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顾舒云走进铺子,又走了出来,站在街道上顾盼四周。
苏棠看着这冷清的光景,站在铺子门口思忖了许久,憋出来一句,“莫不是谢娘子走了,风水便差了。”
“我觉得当真有可能,舒云表姐你想,方才咱们回来的路上,路过几条邻街,那可都挤满了人,而到了咱们这便一个人都没有了,可不是谢娘子走了便坏了风水嘛。”
看着苏棠一本正经地分析着,顾舒云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花还无百日红呢,何况铺子里的生意,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又好起来了呢。”
二人进了铺子,一个看着账本,一个做着簪子。
待到了午间,春暖惬意。
铺子里还是一位客人都没有,几个小厮站着都快打起了盹儿。
就在这时,铺子里忽然进来了一位看着华贵非凡的女子。
那女子身披一袭金丝薄烟翠绿纱,在微风中似有若无地飘动着,平添了几分缥缈的仙人之姿。
她头上的飞天髻斜插着一支做工精巧的金镶碧玉龙凤钗,瞧着精致而又华美,更衬得她的气质清尘脱俗,华贵无比。
一举一动皆动人心魂,让人移不开眼。
“小姐,您看点什么?金簪玉簪宝石头面我们华瑾坊应有尽有。”
“若是铺子里现成的没有您喜欢的,您可以将您的喜好说出来,咱们铺子里什么样的都可以定做呢。”
几个小厮心想一上午没开张,此番倒是来了个大主顾,几人又是沏茶端点心,又是忙不迭地介绍着。
那女子清冷的眸光扫过他们,却只丢下一句,“我只找你们这儿做首饰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