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望舒干笑了两声,随后立即从茉儿手中接过帖子,递到苏棠手中。
“这不是过两日有个春日赏花宴,我一个人去怕露了怯,便想着让你陪我一起去嘛。”
苏棠接过帖子瞧了瞧。
这种赏花宴她是知晓的,名为赏花,实则一是尚未定下亲事的女子去相看婆家,二是为已经定下亲事或是成了亲的女子之间互相结识交际,若是能攀上些位高权重人家的夫人,日后也能为自家夫君在官场多些助力。
宁望舒已然定下婚事,但还未成亲,此番去是做甚?
“你怎的突然要去这赏花宴?”苏棠微微抬起头,问道。
“哎呀,这不是。。。。。。”宁望舒扭捏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茉儿接过话茬,替她说了出来。
“我们家小姐这是还没成亲便想着替未来姑爷筹谋呢,老爷说了要等姑爷通过他的考验才准许姑爷和小姐成亲,听说那赏花宴上有一位今年的金科进士夫人也会来,小姐便想着替姑爷牵线搭桥,若是得那进士指点一二,说不准姑爷便能通过老爷的考验了呢!”
“茉儿,浑说些什么呢。”宁望舒轻嗔她,随即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苏棠。
苏棠向来不喜这样的场合,宁望舒也是知道的。
她见苏棠看着帖子不说话,眸光一转,看到了正朝这儿走过来的顾舒云。
宁望舒连忙提起裙摆,小跑着迎了上去。
“舒云表姐,嘿嘿。。。。。。”
宁望舒将方才对苏棠说的话又对顾舒云说了一遍。
待说完,两人刚好行至花厅。
顾舒如蝉翼般的睫羽微微颤了颤,眸光从脚下的青石板上收回,落在苏棠手边的帖子上,“那我们便一同去吧。”
“这赏花宴上的都是些勋贵家眷,若是我们去了,说不准还能给华瑾坊带回几单大生意呢!去吧,棠儿。”
顾舒云的眸光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是啊,棠儿,咱们一起去吧。”
苏棠不禁扶额,自己表姐的秉性向来如此,只要能成生意,能赚银子,就没有她不肯去的。
加之宁望舒也一直在旁边劝,苏棠只好将此事应了下来。
赏花宴那一日,春日里的晨光倾洒。
此次的赏花宴是吏部杨尚书的夫人提办的,地儿就选在了杨府的一处别院中。
这说是别院,但此处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巧妙地地隐于烂漫花丛间,几条曲折的小径蜿蜒其中,仿若通向仙境一般。
别院中摆满了京中少见的花草,经过杨府的一番布置,看起来当真是文雅极了。
一阵微风拂过,院中的花枝摇曳,馥郁的花香四溢飘散,萦绕在每一处角落。
而与这赏花宴的热闹文雅不同的是北疆的荒烟蔓草。
楚云洲端坐在一间瞧着便简陋的房内,听着手下的侍卫禀报。
“世子,您让我们查的事情已然查清楚了,蒋家贪污确有其事,苏相和宁大学士并未插手其中。”
楚云洲指尖捏着那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角,侍卫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进他的心。
来北疆前苏棠对他说出的那句淡漠而又疏离的,“楚世子可是来兴师问罪的?”,还在耳廓边回**。
“棠儿,是我错了。”他双眸失神地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面前那张苏棠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