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岑夫人想到什么似的,“对了,你去赏花宴那日,可见着你妹妹去与陈家夫人相看了?”
岑新蕊迟疑了一瞬,心道自己竟把这事给忘了。
“我到赏花宴的时候,便见着岑新月与苏棠一行人在一块儿,珠玉并不在一旁。”
“竟是如此。”岑夫人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唤来身边的嬷嬷,命她去将珠玉带来。
那嬷嬷应下得很快,不出半盏茶的时间便将珠玉带了过来。
珠玉战战兢兢地跪在岑夫人面前,大气不敢出。
“珠玉,赏花宴那日二小姐可去与陈家相看?”
面对岑夫人的威压,珠玉不禁后背生寒,连带着掌心中都出了一层薄汗。
想起那一日苏棠在尚书府的警告,和自己确实没按照岑夫人的意思带二小姐去见陈夫人,珠玉不由得心里开始打鼓。
毕竟她是知道岑夫人收拾下人的手段的。
“珠玉,你是聋了吗?夫人问你话呢!”
岑夫人身边的嬷嬷先呵斥起了珠玉。
惊得她猛地一颤,抬起头来却撞进了岑夫人阴测测的笑意里。
夫人越是这样笑,她心里越是发毛,但这样拖着不说也不是个办法,珠玉生硬地咽了咽口水,“回,回夫人的话,那日陈夫人有别的约,便未抽空来见二小姐。”
岑夫人的面色冷下几分,“哦?可是陈夫人答应了我会专程与新月相看,又怎会有别的约了呢?”
“莫不是你在骗我?”岑夫人的尾音如一条湿冷黏腻的蛇一般缠上了珠玉的脖颈。
直叫她喘不过气来。
“你派人去陈家打探一番,问问当日究竟是何缘由。”岑夫人对着嬷嬷道。
随后她又唤来两名小厮,居高临下地睥睨珠玉,“将珠玉先关进柴房吧,若是背了主便不能留了,打断手脚丢进勾栏瓦舍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可将珠玉吓傻了,她一边磕着头一边求饶,“夫人!夫人!珠玉不敢撒谎,更没有背主啊,请夫人明察!”
“好了,拖下去吧!”岑夫人不耐地挥手,命人将珠玉拖了下去,眼眸中显露出一丝厌烦。
“走吧,你陪母亲去后花园赏赏花吧,你父亲的属下送来了几盆品相极好的兰花,咱们一同去瞧瞧。”
岑夫人与岑新蕊行至后花园,便瞧着府中几位花匠侍弄着那几盆娇贵的兰花。
“父亲那儿新来的属下当真是有眼力见。”岑新蕊的唇角高高扬起,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二人赏了一会儿花,便回到主院。
恰逢方才去陈府打探消息的嬷嬷回来复命。
“如何?”
“回夫人,珠玉那小蹄子说得竟当真是实话,陈夫人身边的嬷嬷说那日陈夫人原是想专程与二小姐相看的,只不过碰到的一旧友,便拉着她叙旧,一来二去便忘了时辰。”
“而她那旧友恰好有一女儿,二人一拍即合,隔日便带着各自的子女出来相看,听闻陈公子对那位小姐甚是满意,所以怕是与咱们做不成亲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