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锦价高,想来新蕊出门也不会带如此多银子,这样吧,舒云表姐,新蕊也是咱们开业第一位大主顾,便让掌柜的亲自将衣裳送到岑府去吧。”
苏棠眸光一转,“好心”提议道。
顾舒云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便就坡下驴,命掌柜的带上衣裳随岑新蕊回府。
而岑新蕊经此一遭,心里慌乱得很,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出了锦绣阁。
丝毫没有顾得上身后的岑新月。
更没有注意到李骁与岑新月愈靠愈近的身影。
自赏花宴上那一面,李骁是看上了苏棠的。
他也乐得在母亲的催促下,与苏棠更近一步。
可这样的想法没维持多久便被镇北王的警告打破了。
那时他才知道,苏棠这朵“名花”已经有主了。
君子不夺人之美,李骁便歇了对苏棠的心思。
而说起他和岑新月之间的故事,那便是十分投缘了。
别看李骁是个武将,但他十分爱作画,一度到了痴迷的地步。
恰好岑新月也是个极爱作画的,她的亲生母亲对书画极有天分,她从小便耳濡目染,加之来到岑家后也没什么朋友,作画便成了她唯一的消遣。
一日两人在京郊的一处湖边相遇,那时李骁并未认出她,却只觉得她作得画格外有意境。
接连又偶遇了几次,李骁才逐渐与她熟络起来,二人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也正是如此,李骁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与岑新月是在赏花宴上见过的。
只不过当时的岑新月默默无闻,自己便没有注意到她。
一来二去,二人逐渐萌生了朦胧的爱意。
但岑新月知晓李骁一直是岑新蕊倾慕已久的男人,虽然自己也动了心,但却始终不敢正面回应李骁。
李骁逼不得已,只好通过苏棠等人寻些借口与岑新月偶尔见上一面。
“新月,你瞧瞧,这是李小将军早就同我们定好的衣裙。”
苏棠走进内室,捧着一件藕粉色的蜀锦罗衫,上头用精致的苏绣点缀,瞧着虽低调些,但丝毫不比岑新蕊方才挑的那几件差,反而更为特别。
“这,这我不能收。”岑新月不知所措地捧着那件罗衫,耳尖泛起了红晕,口中却连忙拒绝道。
李骁嘴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说岑新月。
好在苏棠圆起了场,“新月,你就收着吧,这可是咱们两头收益的好机会,你瞧,你得一件新衣,我表姐的铺子还能多赚一笔银子呢。”
顾舒云看着苏棠这般游说,不禁捂着嘴轻笑,待笑够了,她也跟着帮腔。
“这件罗衫可是专程按照你的尺寸做的呢,新月妹妹,你若是不收,这么好的料子可就要作废了。”
“啊,那,那便多谢李公子了。”岑新月扛不住两人轮番劝说,将衣裳收了下来。
看着她羞怯的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欢喜,李骁也跟着松了口气,嘴角不可察觉地上扬。
这边倒是一派祥和,但岑府那儿确实闹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