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便是被岑春育和岑夫人当眼珠子娇养着长大的岑新蕊何时挨过这么狠的毒打。
那一日岑夫人险些都将藤条抽断了,好在岑春育及时赶到,夺下了那根藤条。
只不过岑春育虽未跟岑夫人一般对她下狠手,但也将岑新蕊骂了个狗血淋头。
待二人出了气,还是命人将岑新蕊抬回了院子,还找了上京城最好的大夫来给她医治。
这几日,岑新蕊只能趴在床榻上,若是动作大了些扯到了伤口,便能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每到这个时候,她心里便恨毒了苏棠和顾舒云,还有带着她去锦绣阁的岑新月!
这些日子她要待在院子里养伤,待她伤好之后,她要一个一个地上门寻仇,岑新蕊咬着牙,心中愤恨到了极点。
待煎熬了大半个月,岑新蕊身上的伤总算是好全了。
能下床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岑新月的院子里寻仇。
她蛮横地推开岑新月的房门,冷冷地对着院子里的丫鬟问道:“岑新月呢?”
岑新月院子里的丫鬟岂能不知道大小姐的脾气,于是当即便战战兢兢地将岑新月的行踪说了出来。
“二小姐一大早便出去了,我无意中听说她要去城郊那处荷花池,二小姐素来喜爱书画,近些日子总是出去采风,怕是今日也是为了作画而去。”
岑新蕊斜睨了那丫鬟一眼,对着琉璃道:“让管家赶紧备马,咱们一起瞧瞧这么热的天儿,二小姐究竟是被哪儿的野荷花迷了眼,非要出门去。”
说罢,她便出了府。
一路顺着那丫鬟所说的方向去,果然见着了一片开得极好的荷花。
翠绿而又硕大的荷叶鲜艳夺目,如霞光一般的荷花从荷叶间探出头来,在这片翠绿中肆意绽放,一阵微风掠过的时候,满塘的花叶被吹得簌簌作响,当真是美极了。
只不过岑新蕊无心赏风景,只为寻人。
她对着那处荷花池眺望许久都没看到岑新月的影儿,便带着琉璃又走进了些。
此时她才看到岑新月正盘坐在荷花池前作画,怪不得自己方才没看见她。
待她的目光侧移,赫然看到岑新月的身旁还坐着一个男人。
两人似乎聊得十分愉快,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岑新蕊刚想上去质问岑新月一番,那男子便转过了头。
看得岑新蕊一惊,这男子,不是李小将军又能是谁?
手中那方帕子几乎被她绞得变了形,连带着面容都气的扭曲起来。
好一个岑新月,明明知道自己心悦李小将军,居然背着自己勾搭他!
岑新蕊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即便想带着琉璃冲过去质问岑新月。
这时,忽然有一人拉住了她的肩膀。
岑新蕊头也不回,火冒三丈道:“该死的东西,拉我干什么!”
“哦?本宫似乎从未听过别人会如此称呼我呢。”
岑新蕊猛地回头,赫然看见一华贵无比的女子站在自己眼跟前。
再仔细打量了一番女子的相貌,岑新蕊忽然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道:“新蕊不知是昭宁公主,一时冒犯了,还请公主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