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望舒,你们二人如今什么情况了?”苏棠轻啜了一口茶,目光在宁望舒和沈晏礼二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打趣道。
一抹淡粉爬上了宁望舒的耳尖,“他对我的心意我爹娘都知晓了,还有他两次为了我将马冀才揍了一顿,虽然我爹还是颇为嫌弃他是不通文墨的武夫,但如今也松了口。”
“哦?如何松口的?”
“我爹说,看在他家风清正,世代忠良的份上,便先让我二人定下亲事,考取功名此事对他来说也当真是为难他了,便改成了一年后由我爹亲自考究他的学问,此外他在本职上也要做出一番成就才能迎娶我。”
苏棠点着头,心想果然如此。
宁大学士对宁望舒向来是宠爱的,只要她过得幸福,宁大学士并不看中女婿的门第。
否则上一世宁望舒一意孤行要嫁给马冀才时,宁大学士也不会答应,还在她出嫁时添了一笔丰厚的嫁妆,生怕宁望舒被人欺负了去。
“是啊,宁伯伯不看重门第,只要你的夫婿待你好,你过得幸福,他便知足了。”
宁望舒拉着苏棠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都明白。”
“所以我寻的夫婿啊,必须得孝敬我爹娘,否则我可不嫁他!”
“望舒,我当真是孝顺的,我爹新得了两坛好酒,明儿我就给岳父送去!”方才还在跟萧烨聊着的沈晏礼听到宁望舒说的话,登时表起了态。
宁望舒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谁是你岳父,我们二人还未成婚呢!”
“嘿嘿!那不是早晚的事嘛!”
苏棠甚是无奈地看着二人蜜里调油,如此欢快的气氛引得萧烨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一顿饭便这么用完了。
待四人从楼梯上下来时,萍儿和护渊才堪堪回到各自的主子身边。
萍儿和护渊看了看宁望舒和沈晏礼,又互相对视了一番。
萍儿心想,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原是想自家小姐和王爷好些日子未曾见面了,自己特意将护渊拉走了,没想到竟凭空出现了宁小姐和沈公子。
如此一来,她家小姐何时才能和王爷互通心意?
只不过不待她想明白,苏棠便唤她上了马车。
待四人的马车走远了,离珍馐阁不远的一处茶楼里,身着一袭白衣带着帷帽的女子才从茶楼里走了出来。
清风微微吹起她的帷帽,露出一张如春日繁花般清丽的脸,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双剪水般的眸子中满是令人胆寒的神色。
此人正是皇上前些日子才寻回来的昭宁公主。
“姑娘,不知可否与你相识一下?”一位相貌普通,看着是读书人模样的年轻男子忽然走了过来,对着昭宁公主拱手作了个揖说道。
她红唇轻勾,脸上笑意乍现,可细看这笑容却未达眼底,一双美目仿若深不见底的寒潭,阴森幽寒冷。
“我美吗?”昭宁公主猝不及防地问道。
那书生愣怔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窃喜,“美!当真是美,姑娘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人了!”
“哦?当真?”
“当真!”
昭宁公主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又夹杂着满满的狠戾,“既然如此,你这蝼蚁般卑劣的一生便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