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村里也盯着点王老五那边的动静,瞅瞅他平时都跟哪些不三不四的凑一块儿,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行!”
第二天,天边刚泛白,江河家院门外头就响起了鬼鬼祟祟的声音。
江母被那动静吵醒,披上衣裳出来,一看门外头,浑身都抖了起来。
自家外墙上,被人拿红油漆泼得乱七八糟!
上头还用黑油漆歪歪扭扭写着字,脏得没法看!
“欠债还地,老天爷都看着!”
“老娘们不学好,找野汉子!”
村里起早的人路过,瞅见这阵仗,都吓得忙不迭绕开走,一边走一边叽叽咕咕。
“我的老天爷!这……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不用问,准是王老五那帮小瘪三干的!”
“江家老婆子也可怜,一个女人家拉扯个孩子,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江母瞅着那些戳心窝子的字,眼眶一热,泪珠子就滚下来了。
“天打雷劈的王老五!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儿俩啊!”
江河从屋里头跑出来,一眼看见那墙,掉头就要往外头奔。
杨未瞧见这架势,一步抢上去,俩手死死薅住了他胳膊。
“阿河,你先别冲动!”
“老杨你他妈让我咋不冲动!他们都欺负到我妈脸上了,我今天要是不卸了他一条腿,我就不姓江。”
“你现在奔出去能干啥?把他揍个半死出了气?然后呢?”
“他巴不得你先动手,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你让你妈咋办!”
江河往前冲的劲儿,一下子卡住了。
是啊,他要是给抓进去了,他妈可咋办。
“硬碰硬,那是下下策!王老五那种滚刀肉,你越是跟他横,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咱们得换个法子,找着他的短处,或者,干脆把他背后那个给他撑腰的鳖孙给挖出来。”
江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口堵得慌,他使劲儿眨了眨眼,盯着那片红油漆。
杨未说的没错,王老五就是个打头的狗,要紧的是后头牵绳的。
“他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能有啥短处?”
“是人就有怕的事。咱们得先摸清楚他最近都在捣鼓些啥见不得光的买卖。”
江河脑子里头一闪。
“老杨,村东头那个没人要的养猪场,你还有印象不?”
“王老五这种货色,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就爱往那种没人待见的地方钻。”
“我今晚上过去转转,兴许能撞见点啥。”
杨未点了下头:“行!你自己当心点。我今天就回镇上,好好挖一挖这个王老五到底是攀上了哪根高枝儿!”
“好!各干各的!”
杨未当天就开着车回了镇子。
江河留在家里头陪着他妈,拿块布蘸着水,一点一点擦门上跟墙上的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