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江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拳头捏得惨白。
他强压下立刻冲进去把这几个杂碎撕了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一个万全之策,把这个王老五,还有他背后的黄三爷,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杨未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河悄悄退到养猪场外面,才接通了电话。
“阿河,我这边查到了!”
“王老五在镇上跟的那个老大,外号叫黄三!这家伙以前就是个街面上的混子头。”
“这几年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搭上了县里开发区那边的关系,搞起了什么‘新农村建设项目’,实际上就是个幌子,专门在下面乡镇低价强买强卖地皮,手段黑着呢。”
“听说这个黄三心狠手辣,手底下养了一帮打手,镇上好几户不肯卖地的人家,都被他用各种阴损招数给逼走了!”
“靠山村这边,估计就是王老五给他当的马前卒!”
江河挂了杨未的电话,胸腔里的那团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蛇鼠一窝,把这靠山村当成他们的私家鱼塘了?
他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咔咔”的脆响。
王老五那个狗日的,仗着几分酒劲,牛皮吹得震天响,对着那几个跟班的小瘪三,把自己吹成了黄三爷身边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刚刚他还说,黄三爷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有不少都是经他王老五的手打理的,每一笔进出都清楚得很。
王老五还神神秘秘地吹嘘,说知道一些“特殊原料”的存放地点!
杨未之前就提醒过他,这种黑吃黑的非法勾当,背后肯定藏着一本烂账!
王老五这个蠢货,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自己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掀了个底朝天。
这是能把这帮畜生一锅端的铁证!
必须拿到手!
江河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嗜血的寒光。
他要让王老五,还有他背后那个无法无天的黄三,彻底栽了。
他不再犹豫,压低身子,像一头潜伏在黑夜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个散发着恶臭的破养猪场。
村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江河全凭着白天对村里七拐八绕的地形的模糊记忆,还有从村民们平日闲聊中零星听来的,关于王老五家大概位置的描述,一路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村西头摸去。
王老五的家一个孤零零的独门独院,院墙是用泥坯和碎砖头胡乱砌起来的,看着就不怎么牢靠,高度也勉强只到成年人的胸口。
江河像只壁虎一样贴在院墙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院子里的动静。
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和近处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王老五那伙人渣,估计还在那个破猪圈里头推牌九,吆五喝六地赌钱,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
这正是天赐良机!
江河不再耽搁,身体微微后仰,随即猛地一个前冲,脚尖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一蹬。
双手闪电般扒住粗糙的墙头,腰腹骤然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整个人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