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去二手市场淘换了些相对新一点的跑步机和椭圆机,还买了几套新的哑铃和杠铃片。
每天累得骨头散架,但心里却有股劲儿。
江河晚上回到家,江母看他一天比一天晚,人也累得够呛,忍不住问:“阿河,你这天天早出晚归的,到底在忙活什么?”
“妈,我跟杨未合计着,开了个小健身房。”
“健身房?那……能行吗?你们以前也没干过这个啊。”
“我以前在部队,练的就是这个,杨未负责跑跑业务,我负责带训练,应该没问题。”
“那钱呢?开店不得要本钱吗?”
“我们凑了点,先小规模干起来,慢慢来。”
“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妈也不懂。就是别太累着自己,身体要紧。”
“我知道,妈。”
这天,江河和杨未正在健身房里安装新买的沙袋。
健身房的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三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为首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歪着脑袋打量着他们。
“哟,这儿换老板了?”
杨未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笑着迎上去:“几位兄弟,有事儿?”
黄毛走到一个刚擦干净的卧推凳旁边,用脚踩了踩皮垫,留下一块黑印。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过来跟新老板打个招呼,认识认识。”
“以后在这条街上做生意,总得有个照应不是?”
江河站在原地没动,擦了擦手上的汗。
杨未连忙掏出烟:“是是是,应该的。兄弟们抽烟。”
黄毛没接,旁边一个小平头抢了过去,一人分了一根。
“我们这儿呢,也没别的规矩。就是每个月,大家意思意思,交点‘管理费’,我们呢,也能保证你们这儿平平安安的,没人来捣乱。”
杨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兄弟,我们这小本生意,刚开张,还没……”
“新开张才更要我们照顾嘛。”黄毛打断他,走到江河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你这身板,练过的?”
江河看着他:“有事说事。”
黄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仗着人多,气势又上来了:“小子,挺横啊?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他妈的!”黄毛旁边一个瘦猴骂了一句,想上前。
江河往前站了一步,不大的动作,却让那个瘦猴下意识地停住了脚。
他身上那股子在部队里练出来的气场,不是这些街头混混能比的。
杨未赶紧打圆场:“兄弟,兄弟,别生气。我这兄弟刚从部队回来,脾气直,不太会说话。管理费的事儿,好商量,好商量。”
他把黄毛拉到一边,低声说:“黄毛哥,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这刚开业,手头确实紧。这个月,我们先意思一下,等下个月生意好点了,再按规矩来,您看怎么样?”
黄毛瞥了一眼江河,又看了看杨未,哼了一声:“行,看在你小子会说话的份上,这个月就先这样。下个月,别忘了!”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妈的,一群地痞无赖!”
“这条街上的小商铺,差不多都得给他们点好处,不然三天两头来找麻烦,生意也做不成。”
“以前我跑工地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事,先破财消灾吧。”
江河没说话,走到被黄毛踩脏的卧推凳旁边,拿抹布仔细擦干净。
“阿河,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种事,在哪儿都免不了。”
江河把抹布扔进桶里:“我知道。”
他只是觉得,这世道,想好好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