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又灌了一大口。
“子沐,收收你的性子,莫在叶相面前太过放肆。”
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自前方精舍内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国师孔孟一身素朴灰袍,踩着草鞋,缓步走出,对着叶文修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狂态难收,让文修见笑了。”
白子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抱着酒葫芦又歪倒在一旁的石墩上,含糊应道:“晓得啦晓得啦,老头儿你尽唠叨……”
而后又灌了一口酒,对着叶文修方向随意一拱手,醉眼朦胧地笑道:
“叶相勿怪,小子白子沐,一时兴起,见笑了。老师在里面烹茶候您多时了,请进吧。”
说完竟似又要睡去。
孔孟也不再多言,对叶文修做了个请的手势:“文修,里面请。正好煮了一壶老君眉,手谈一局如何?”
叶文修压下心中对那狂傲青年白子沐的惊异,随孔孟进入书阁。
阁内陈设依旧简朴,唯有一桌、两椅、一炉、一棋盘。
清茶香气袅袅。
国师孔孟盘膝坐在一张矮几前,几上摆着一副紫檀木棋盘,黑白子已落了小半。
“许久未与叶相对弈了,今日得闲,手谈一局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叶文修收敛心神,在孔孟对面坐下。
棋子落于枰上,发出清脆声响。
叶文修棋风稳健厚重,孔孟则棋路看似平和,实则绵里藏针,暗藏玄机。
一局终了,叶文修投子认负,感叹道:“国师棋艺,愈发精深莫测,文修佩服。”
孔孟将棋子一枚枚捡回棋罐,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棋子,声音带着一丝萧索:
“老啦……不过是守着些陈规旧矩罢了。
这棋枰,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舞台了。
你家的叶尘,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学生……
他们才是未来。”
叶文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国师所言甚是。
陛下康复,仙缘降世,灵气复苏,正是英才辈出,大展宏图之时。
我大夏国运,正当如日中天。”
孔孟闻言,却是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