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是滔天恩宠,是安抚补偿,实则是…………”
孔孟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将叶尘这柄最锋利的剑,同时也是最不可控的变数,牢牢地钉在北境!
让他远离帝京的权力核心!
这,便是陛下在忌惮之余,所能想到的、最稳妥的…………‘示好’与‘捆绑’。”
“他是在用一座城,换取一个暂时的安心,将叶尘…………绑在大夏这艘船上。”
叶文修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紫檀棋枰边缘,那温润的触感也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
孔孟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将那些他早已察觉却不愿深想的裂痕,清晰地勾勒出来。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国师今日推心置腹,与我说这些…………又是为何?”
孔孟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浑浊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里仿佛承载了太多难以言说的忧虑。
“文修啊,世家之患,仙缘之乱,这些都只是表象,
是这艘巨舰即将倾覆时激起的汹涌浪花,是压垮骆驼的稻草,却绝非…………最根本的裂痕所在。”
他顿了顿,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最根本的原因,出在了陛下身上。”
“陛下?”叶文修瞳孔微缩。
“不错。”
孔孟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看向叶文修,
“你可曾察觉,陛下自得仙缘,龙体康复之后,其心性…………
已与从前大不相同?”
叶文修眉头紧锁,回忆着近来的种种细节。
陛下确实更显威严,行事也更果决,甚至有些…………专断?
孔孟的声音带着洞悉人心的沉重:
“仙缘赐福,将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陛下硬生生拽了回来,这本是泼天之大幸。
然,福祸相依。老夫曾私下与陛下深谈数次…………”
他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
“老夫发现,那起死回生的经历,非但没有让陛下豁达看透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