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拄着那杆已经弯曲变形的长戟,才勉强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作为沙场宿将,他更能体会到这种绝对力量差距下的无力感。
他们是宗师,是凡人武道的巅峰,但依旧会疲惫,会受伤,会绝望。
楚向羽再次咳出一口血沫,他用那柄布满裂纹的石剑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不屈的战旗。
他的状态极其糟糕,内腑受创,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双臂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一次次的冲锋,一次次的被轰飞,一次次的爬起…………
他不知疲倦吗?
不,他早已是强弩之末。
支撑他的,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和永不低头的倔强!
就连一直与楚向羽不对付的周玄,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甚至是一丝惊惧。
他不得不承认,楚向羽的顽强和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霸王…………”周玄心中默念,眼神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楚向羽,的确是怪物,是真正的强者。
那份意志,那股狠劲,远超于他。
可惜…………这样的怪物,今日恐怕也要陨落于此了。
噗嗤!
楚向羽身体一晃,再次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强行稳住身形,单手握紧那柄随时可能碎裂的石剑,剑尖斜指地面,粘稠的鲜血顺着粗糙的剑身缓缓滴落。
他的目光,越过汹涌的阴灵潮,死死钉在空中的姬长江身上。
那眼神,如同受伤的孤狼,充满了不屈的杀意和玉石俱焚的决绝!
就就在这时,周玄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被恐惧和求生欲占据。
他猛地踏前一步,对着姬长江的背影,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对着空中的姬长江嘶声喊道:
“前辈!晚辈周玄,愿奉您为主!立下血誓,永生永世,供您驱策!只求前辈开恩,赐予一条生路!”
声音在死寂而充满杀伐之气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周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