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回又在搞什么名堂,强征流民的孩子?
与他何干。
“啧,又开始了。”
旁边一桌,一个浑身带着鱼腥味的汉子啐了一口,低声抱怨,
“这阵子,官差跟疯了似的,到处抓半大的娃子,特别是那些没根脚的流民孩子。”
“谁说不是呢?”
另一人接口,语气带着不满和无奈,
“说是征用,跟强掳有什么区别!我家隔壁那窝棚的老张头,孙子前天就不见了,找谁说理去?”
“造孽啊!官府这是想干什么?嫌咱们日子还不够苦?”
精瘦汉子愤愤不平。
一个年纪稍大、看着有些见识的老者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我听说啊,是上面那位…………”
他伸手指了指皇城的方向,
“下的旨意。好像是要抓这些童男童女,炼制什么长生不老药!”
“长生药?嗤…………”
有人嗤笑,“骗鬼呢!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药?”
“老李头,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那老者似乎觉得被驳了面子,有些不服,梗着脖子道:
“那不然呢?抓这些娃子去干嘛?吃又不能吃,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当兵嫌小,做工没力气!
除了这种邪门歪道,还能有什么用处?”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沉默了。
是啊,抓这些孩子,除了这种荒诞又残忍的用途,似乎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一种无言的愤怒和寒意,在小小的面铺里弥漫,但很快又被更大的麻木所覆盖。
他们能做什么呢?
除了在背后议论几句,什么也改变不了。
棚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外面哗哗的雨声和远处衙役的呵斥、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渐渐远去。
那哭声,像冰冷的针,扎在人心上。
唐炎默默地听着,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