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像是来探望一个病人。
“醒了?”
她笑得很温柔。
“对不起,刚才我那一下是不是太重了?不过你体质那么好,应该不会死吧?”
我冷冷盯着她,胶带下的呼吸急促却克制。
她轻轻把保温壶放在地上,拧开,倒出一杯温水。
“你渴吗?我喂你。”
她伸手要撕掉我嘴上的胶带。
我猛地一偏头。
她手一顿,笑得更甜了。
“还在倔啊。”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你不喝,我就只能……”
她忽然站起身,转身朝铁门走去。
“让他们来喂你了。”
我瞳孔一缩。
她不是在开玩笑。
是真的疯了。
她要把我送给他们。
我拼命挣扎,钢索勒得手腕都破了皮,血一滴滴往外渗。
可我动不了。
铁门“咣当”一声被关上。
黑暗再次吞没我。
我浑身发冷,冷得像是回到了后院那间惩戒室。
那时我也是这样,被钉在墙上,等着他们的惩罚。
温暖就站在外面,哭着喊着要冲进来。
她没冲进来。
因为她被打晕了。
而现在,我也只能等。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但我告诉自己:
不能死。
绝不能。
我死了,她就赢了。
她就能把那份档案销毁,把所有人都灭口。
她就能继续穿着她的白裙子,站在台上,笑着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能让她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