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我:“你不需要原谅我。”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权,我把欧阳家给你。”
“你要命,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但你得答应我别毁欧阳家,我老了,死了也没关系。”
“可欧阳家是阿澈的。”
“你要恨,就恨我。”
“别恨他。”
我笑了。
我笑得像疯子。
“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晚了?你们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牺牲品。”
“现在你说别怪他?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是你们欧阳家的狗?说留就留,说放就放?”
他没说话。
只是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欧阳家的股权转让书。
“我把我手里所有的股份转给你。”
“只要你答应别毁他。”
我看着那张纸,我终于明白:
这一场仇,已经走到了最深的根。
接下来我要不要杀他?
要不要毁了欧阳家?要不要让欧阳澈彻底失去他的一切?
我站在这个选择面前,第一次,犹豫了。
我站在废弃茶楼的木地板上,那张股权转让书还握在手里。
欧阳景川坐在对面的藤椅里:
“我知道你不会立刻接这份东西,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你会权衡,你会想,毁了欧阳家,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可你要这份股权,就能掌控欧阳家,你恨我们,你想踩我们,就得坐在我们的位置上。”
“从上往下踩才够狠。”
他说完,轻轻咳了一声,捂着胸口,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
我抬眼看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不只是个混蛋,他是个老狐狸。
老得让你恨都恨不起来。
“你是想让我接过欧阳家,然后替你保住欧阳澈?”
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到骨子里。
“我爸是你害死的,我妈三十六岁守寡,哭得瞎了一只眼。”
“我十岁那年跪在医院门口,连送葬的资格都没有,你现在递张纸过来,就让我原谅你们?”
“你把我当什么了?收账的乞丐?还是你欧阳家的狗?”
欧阳景川看着我:“你不是狗。”
“从你第一天踏进欧阳家开始,我就知道你是狼,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咬回来。”
“只是我没想到你咬得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