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所有人的面,跪着承认你错了。”
我从沈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下雨了。
风吹得我脸颊发疼。
温岚走到我身边,撑起伞。
“你要逼他跪?”
我点头:“我不杀他,但我要他跪,因为只有他跪了,所有还在做梦的人,才会醒。”
我站在城市中央广场,看着那块巨大的电子屏。
我知道,接下来,才是最难的一战。
这不是复仇。
是革命。
城市中心的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沈家实验区的巨型广场上,雨水顺着风衣的肩线滑落,溅在脚边的石砖上。
灯光从四面八方照来,将我身影拉得极长。
我没有打伞。
我不需要伞。
我站在这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不是那个曾被送进后院的女孩,不是欧阳家的未婚妻,不是任何人的附属物。
我是曹湘湘。
是这个时代最不该被活下来的那类人。
但我活下来了。
现在,轮到他们了。
沈彻没有回应我的“要求”。
但他已经动摇。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我背后那一整排被他当作“失败样本”的人。
我们不再是样本,我们是证据,是审判,是刀。
我回到酒店,温岚坐在沙发上,电脑前是一份刚刚更新的联名控诉文件。
“全国三十七个后院项目幸存者,已经签署了实名起诉沈家实验项目的联名信。”
他抬头看我:“你要不要现在就放出去?”
我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两秒。
“不。”
“再等等。”
“我要等沈彻自己来给我下跪,我不想逼他,我要他自己明白,他做的事,已经没有回头路。”
温岚看着我。“你现在真的变了。”
我转过身,走向窗边,拉开窗帘。
南境的夜空阴沉沉的,远处的实验区灯光井然,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有变。”我低声说。
“我只是拿回了他们欠我的东西。”
“我只是终于站到了可以说不的位置。”
温岚站起身,从身后抱住我,声音贴着我耳后:“你不是非得靠自己折断骨头走下去。”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