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开始害怕。
电话报警真的有用吗?
如果他真的有关系,如果警察也不管用。。。
我是不是又要被送回去?
我躺着不动,心跳却越来越快。
我盯着天花板,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
报警。。。也不一定安全。
第二天一早,我是在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醒来的。
屋外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斑斑驳驳地洒进来,我裹着毛毯坐起来,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和手臂,那些青紫的痕迹还在,指尖划过时,依旧隐隐作痛。
我还在逃。
我还在躲。
我还活着。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张奶奶正在厨房忙碌,听到我出来,回头对我笑了笑。
“醒啦?快来洗脸,我给你煮了鸡蛋挂面,放了点香菜和虾皮,你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我走过去,鼻子一酸,忽然就笑了。
“张奶奶。。。谢谢您。”
她摆摆手:“谢啥啊,咱家闺女受了委屈,总不能让你饿着。”
她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条折得整整齐齐的连衣裙,颜色是淡蓝色的,领口有一圈素白的蕾丝,小巧端庄,像是哪个年代遗留下来的嫁衣。
“这是我年轻时候缝的,本来是给我女儿的,可她后来。。。哎。”
她没说完,只是把衣服递给我。
“我看你穿这个一定好看。”
我接过裙子,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摩挲,那种粗中带软的触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温度。
我低声说:“谢谢。。。妈。”
她愣了一下,眼里忽然涌出泪光。
“你喊我什么?”
我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风:“我。。。能叫你妈吗?”
她红着眼眶笑了:“傻孩子,那当然能,你愿意,我就是你妈。”
我几乎快哭出来。
三天前,我还在温岚的别墅里,被困在他的怀抱和囚笼之间,连“我是谁”都快忘了。
现在,我却能坐在这个破旧却温暖的小厨房里,穿着别人的旧裙子,喊一句“妈”。
我换好衣服,站在屋外的镜子前,镜子是一个掉了漆的小圆镜,贴在墙上。
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湿湿的,脸上还有些红肿,但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皮囊。
我轻轻转了个圈,裙摆在空气里**开。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