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录音器,一直开着。
操。。。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知道昏了多久,是被肋骨断裂般的疼痛硬生生疼醒的。
温岚那个畜生!
他把我扔在离废厂不远的一条臭水沟旁,自己不知道滚哪去了。
全身骨头像散了架,脑袋炸裂似的疼。
城西废厂。。。温暖。。。
我咬着牙,指甲抠进泥地里,拖着灌铅似的腿爬起来。
高跟鞋?
早他妈不知道甩哪去了,赤着脚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
血混着污泥,黏糊糊的。
废厂像个巨大的钢铁坟墓,死寂。
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循着隐约的水声和更浓的腐臭,我摸到一个车间。
然后,我看到了。
污水池!
浑浊发绿的水面上漂着油污和垃圾。
池边,一个人影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生锈的铁管上。
是温暖!
她半截身子泡在污水里,头无力地垂着,长发像水草一样黏在惨白的脸上。
曾经纤细笔直的腿,此刻裹着肮脏的破布,露出的皮肤肿。胀溃烂,脓血混着污水往下淌。
她一动不动。
“温暖!!”我嘶吼着冲过去,声音劈了叉,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听到我的声音,温暖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在看到我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湘。。。湘。。。”她嘴唇翕动。
我扑到池边,徒手去扯那冰冷沉重的铁链,指甲翻裂,鲜血直流。
“别怕!我来了!我救你出去!”我疯了似的抠着锁扣。
温暖却突然用尽全身力气:
“走!快走啊湘湘!!他们有枪!!”
“当年。。。是我!是我自己认的罪!药是我放的。。。是我要保护你。。。你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