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照进来,落在地毯上那片被遮盖过的地方。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氛味道,但那股子死亡的冰冷和混乱的气息,似乎也随着那个黑色旅行袋一起消失了。
不。
还不够干净。
我像个强迫症一样开始清理现场。
戴上手套,重新检查地毯,用更专业的清洁剂擦拭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特别是茶几和酒杯。
把昨晚用过的东西,杯子,酒瓶,甚至剥烂的PT皮,通通收拾干净装进垃圾袋。
打开所有窗户通风,让咸湿的海风彻底吹散房间里的味道。
最后,我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疲惫空洞,像被抽干了魂。
锁骨下方那道旧疤,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手指下意识地摸进口袋,碰到了那枚冰凉的铂金素圈戒指。
掏出来。
对着光。
内圈果然刻着字。
很小的两个字母:W。W。
温。。。温暖?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
温岚。。。温暖的哥哥?
昨晚他那些话。。。“只想护着你”。。。“我爸当年。。。给许家。。。牵过几个。。。”。。。他知道后院?
那杯毒酒。。。他递给我的时候。。。他喝了那杯有药的?
他不是想拉着我一起死?
他是。。。他是自己喝了那杯毒药?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迟来的,冰冷的钝痛猛地攫住了心脏。
我扶着冰凉的洗手台,才没让自己腿软倒下去。
镜子里那张脸,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
为什么?
我疯了一样冲向昨晚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包,翻出我的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解锁,翻找通讯录。
温岚的电话。
拨过去!
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