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说有事会出手吗?
现在我们都要被当成祭品了,这算不算有事?
可我环顾四周,除了黑压压的树林和一张张麻木或狰狞的脸,什么也看不到。
太阳一点点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的风也变得阴冷,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村民们点起了火把,橘黄色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
气氛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紧张。
胖子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哆哆嗦嗦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哭腔:“石…石头,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闭嘴!”我低喝一声,“不会的!”
我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我必须相信阿红。
她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天色彻底黑了。
深蓝色的夜幕上,零星挂着几颗惨白的星星。
村长走到了我们面前,他的手里,端着一个古旧的陶碗,碗里似乎盛着某种**。
他将陶碗高高举过头顶,对着那座破败的蛊神庙,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古老而怪异的腔调,开始吟唱。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回**,听起来不像是人的语言,更像某种野兽的嘶吼。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仪式,要开始了。
第18章
村长高举的陶碗在火光下映出一圈诡异的暗红色。他嘴里念念有词,那古怪的腔调在山风里飘**,听得人头皮发麻。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周围的火把成了唯一的光源,将村民们的脸映得明暗不定,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扯成奇形怪状的魔影,在地上疯狂舞动。冷。刺骨的冷。不知道是山风吹的,还是心里的寒气。我身上的麻绳勒得死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楚。
“石头……我……我不想死啊……”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牙齿打颤的哆嗦声,“我还没娶媳妇呢……我还没给我爸妈送终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山坡上却异常清晰。
“闭嘴!”我低声喝道。
可我自己心里也没底。阿红呢?她不是说会在暗中出手吗?现在我们都要被当成猪羊一样宰了,这还不算有事?难道她已经走了?或者,她也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无数个糟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乱窜,每一个都让我心往下沉一截。
另一边的黄欢一直没说话,但我能看到,火光下她被绑在身后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也在害怕。一个女孩子,面对这种场面,怎么可能不害怕。
我的心彻底凉了。唯一的希望,似乎也破灭了。
就在这时,村长的吟唱停了下来。他放下陶碗,转身对着黑压压的村民,脸上是一种狂热和恐惧交织的扭曲神情。
“光这样还不够!”他嘶哑地喊道,“蛊神的怒火,需要更专业的使者来传达!”
他话音一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佝偻的身影从人群后面慢慢走了出来。那是一个老太婆,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眼睛浑浊得看不到一点光,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土布衣,手里拄着一根比她还高的、顶端系着几根彩色布条的木杖。
她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分。
“是神婆!”
“神婆来了,这下蛊神肯定能收到我们的心意了!”
村民们窃窃私语,看向那老太婆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