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现惊疑,眼神里却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怨毒神色。
郭靖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脸色古怪,也没有往深处想,捋着银须呵呵一笑,道:
“在下正是郭靖,兄台是我侄儿杨过派来的罢?”
那人闻言,见郭靖身高八尺,威风凛凛,不再犹疑,马上躬身行礼,道:
“晚辈拜见郭大侠,能够见到郭大侠,将神雕大侠吩咐的差使完成,小可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说完,解下宝剑,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郭靖,郭靖接过,拿在手里,果然沉重异常。
郭靖哈哈大笑,亲切地拉着他的手,说道:
“在这里说话不成敬意,还是请兄台移驾去舍下细谈。”
此人见郭靖年高德劭,并无架子,口口声声说“兄台”,显得谦恭有礼,见他盛情邀请,不好推托,于是顺水推舟,连声说道:
“好,好!郭大侠果然是人人敬仰的英雄,能够面聆教诲,实乃三生有幸。”
郭靖嘱咐守兵几句,便拉着这年轻人,往郭府赶去,一路上,老百姓不停有人向郭靖打招呼,郭靖俱都微笑应答,并没有流露出倨傲神气。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郭府,郭靖命人给他换上干净衣衫,引他来到大厅。那人见厅里设有灵堂,心里一惊,但见到牌位上的名讳后,礼节性地向前化纸祭奠。郭靖延其到偏厅喝茶就坐。
神雕大侠杨过遣人来襄阳,这个消息很快流传开来,郭襄听说以后,兴奋异常,急欲出来拜见,只是怕冒昧相见,让人笑话,于是悄悄地躲在偏厅门后偷听。
郭靖请过茶,问道:
“兄台贵姓?”
那人说道:
“郭大侠千万别如此称呼,折杀小人了,小可免贵复姓欧阳,单名华字,乃西域白陀山人。”
郭靖听说他复姓欧阳,又是白陀山人,心里不觉一凛,心道,该不会是老毒物欧阳锋的家族吧。
不料此人说道:
“先父尊讳欧阳,名克,晚辈乃遗腹子。”
郭靖心道,欧阳克风流成性,此时钻出一个私生子来,也不足为奇,奇怪的是欧阳华竟自承家门,丝毫不以其父为耻。
欧阳华道:
“晚辈生下后,受尽折磨,好不容易盼着爷爷回来,谁知他老人家疯疯癫癫,也把我暴打一顿。我受气不过,离家出走。神雕大侠杨过杨大叔认我爷爷为义父,他千方百计地打听到我的下落,与龙婶婶将我接回,传授我的武功。”
说完偷偷看郭靖的表情,郭靖很是同情,道:
“俗话说‘家贫出孝子,白屋出公卿。’你的遭遇与过儿幼时的境况十分相识,想当年,过儿也是孤苦无依,受尽欺凌,后来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世人景仰的大侠。”
欧阳华心中一动,说道:
“杨大叔和就和婶婶一直住在西域白陀山。”
郭襄听到此,顿时幡然而悟,心道,原来我四处寻找杨大哥杨大嫂,谁知他们远赴白陀山,让我处处扑空。
郭襄又自怨自艾地想道,在华山绝顶,外公说杨大哥为“西狂”,既然是“西狂”,他肯定去了西边,才显得名副其实,我真笨死了,怎么没有料到这一层?
郭靖叹了一口气,说道:
“过儿前几年在此为襄阳城老百姓立下汗马功劳,想不到一去几年,踪影全无,原来去了西域。”
欧阳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