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神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身边。郭襄收剑,抱拳行礼,道:
“多谢师父提醒。”
南海神尼正色道:
“贫尼不在你身边时,也要时刻警惕,千万不可妄杀一人。”
郭襄点头应是,见前方升起了炊烟,说道:
“师父,我们到前面用些早点,再走路罢。”
说完,扶起南海神尼上马,自己在前面牵着马儿,慢慢地走去。
走出一片树林,一个小镇呈现在眼前,郭襄陪着南海神尼,来到一家洁净的客栈,栓好了马,小心翼翼地陪着南海神尼走进店内,选一桌僻静的座位,要了一壶茶,点了一些果品。郭襄先服侍着南海神尼,用了些云片糕、几个柑桔,又喝了一杯龙井茶,就让郭襄自个儿慢用,便端坐着闭目养神。郭襄这两日来没有吃好,用了一些果品,又点了一个素粉来吃,些须吃了个够,见南海神尼仍在端坐养身,不便打扰,眼皮架不住,也伏着桌子打了一个盹。
一觉醒来,巳时已过,南海神尼怜爱地望着郭襄,说道:
“襄儿,佛手掌的第三式需要极大的力量,再过几十里,就是钱塘江,今晚你就在钱塘江上练功。我现在先将第三式的招数说给你听,你可听仔细了。”
见郭襄小憩过来后精神倍增,便说道:
“这佛手掌的第三式为转式,分为‘谈佛参禅’、‘求佛礼圣’、‘我佛慈悲’和‘万佛朝宗’四掌,这一式是阻挡敌人排山倒海似地攻击,以硬碰硬,以刚克刚。”
郭襄顿时领悟到觉远禅师所念的《九阳真经》中有一句话:“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只觉得南海神尼说的掌法与这精义有异曲同工之妙。互相印证,竟有更深的意蕴,南海神尼一路比划,让郭襄心记。等到南海神尼说完,郭襄已领悟到八九成。
南海神尼道:
“襄儿,你再领悟领悟罢!”
郭襄应声,却听见乌龙驹在嘶鸣,不觉大惊,急忙抢出窗边,见一个喇嘛正在用力拉扯自己的马儿,乌龙驹不肯就范,正在僵持着。郭襄细看,那个喇嘛正是班八思的师弟兀列思巴,想不到又追到这里来了。
郭襄回头道:
“师父,襄儿去去就来!”
说完,从窗户纵身跃下,挥掌往兀列思巴的身上拍去。
兀列思巴见郭襄现身,哈哈一笑,道:
“果然是郭家二丫头在此。”
也挥掌相迎,郭襄只觉得对方的掌力雄厚,自己的掌风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郭襄刚想退却,突然觉得一股内力传入自己的体内,不暇细想,运起南海神尼刚刚传授的第三式,便依法使出“万佛朝宗”,一股掌风力透兀列思巴的掌力。兀列思巴只觉得劲风扑面,不禁大骇,急忙往旁边一闪,郭襄顺势使出佛手掌第二式“轻捧佛经”,直指兀列思巴后脑的风池穴。此穴正是兀列思巴的命门所在,只觉得一股金针钻入,不禁眼前一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郭襄想起自己差点儿命丧他的手上,又想起姊姊和姊夫的遭遇,不禁恶从此心头起,恨向胆边生,拔出倚天剑,就要向前结果兀列思巴的性命。
忽听得耳边有人唤到:
“襄儿,不可!”
郭襄略一迟疑,恨恨地说道:
“不在藏边,作恶中原。死罪可饶,活罪难免!”
“刷刷”几剑,挑断兀列思巴的手筋和脚筋,又打碎其肩胛骨。
南海神尼急忙双手合什,念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郭襄垂首道:
“师父,我洪爷爷说:‘杀死一个恶人,可以拯救更多好人!’”
南海神尼不禁愕然,又觉得郭襄说得在情理之中,见兀列思巴痛得满地打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饶了他的性命,废了他的武功,不给他再为非作歹,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只是推己及人,想到他练功不易,犹自觉得罪过。”
说完,又叹息数声,向前给兀列思巴点了晕睡穴,以减轻他的痛苦。说道:
“襄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