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末仁急忙伏身蹲在草丛之中。不一会儿,只见郭襄轻捷如狸鼠,在密林之中穿行,又似采花粉蝶,在阵中飞舞,转到阵中央,取下密信,飘然而去,将欧阳华和鸠末仁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欧阳华见鸠末仁还愣在那里,有力拍了一下他的头,笑道:“幸好是郭襄来取信,如果是黄药师和周伯通来,像你这么鲁莽,早就身首异处了。”
鸠末仁傻傻地挠了挠头,脸上颇不自在,急忙随着欧阳华回营,不题。
且说郭襄将信取回,急忙呈给黄药师,黄药师正与一灯大师下围棋。原来黄药师见蒙古人退去,便返回谷中,周伯通也跑去放蜂了。郭襄担心蒙古人又来破阵,又去将巨石搬入阵中布置。见欧阳华和鸠末仁一前一后过来,不敢大意,急忙隐身阵中,见二人只是前来送信,便将它取下,拿了回来。
黄药师展开信来,见上面写道:
“黄岛主如晤:在下久慕英名,未能聆听教诲,实为终身之撼,今在谷中幸会当世三大高手,顿感不虚此行。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五位至尊,北侠业已作古,西狂不知所终,幸赖三位高人在此,在下一时技痒,不揣浅陋,效班门弄斧,兰亭挥毫,欲与前辈高人切磋技艺,敬请不吝指教!弟:西藏国师班八思敬上。”
黄药师轻声读出,周伯通道:
“真的是‘得势狐狸欢似虎,落魄凤凰不如鸡。’待我出去,将他们的嘴巴都封起来,看他们还敢不敢说大话。”
一灯大师也念着佛谒,道:
“阿弥陀佛,如此咄咄逼人,实非善类。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黄药师怒气填膺,便欲张口大骂,老顽童周伯通凑到前面,端详许久,喃喃地说道:
“这个班八思,还在信的后面画了一幅画!”
黄药师将信翻过来,果见信的背面用木炭画了一朵花。
黄药师沉思道:
“观写此书信之人,虽笔力雄厚,但笔划张牙舞爪,没有章法,不似会作画之人,难道另有他人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周伯通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
黄药师道:
“画上这朵花,七片叶子,中间一朵花,俗名叫七叶一枝花。”
郭襄一听,大惊,道:
“七叶一枝花,是专治蛇毒的,难道蒙古人会摆蛇阵?”
周伯通曾被毒蛇咬过,生平最怕毒蛇,听郭襄一惊叫,急忙窜上桌子上,道:
“没有蛇吧?可不要吓唬我哦……”
黄药师横了他一眼,喝道:
“老顽童,说道蛇就将你吓成这副模样,还有没有出息。”
周伯通被骂,颇为气沮,纵身一跃,跑到一旁生闷气,见众人商量,颇为好奇,又偷偷地跑了回来。
黄药师问郭襄道:
“蒙古众人之中,有谁在帮我们?”
郭襄脸一红,说道:
“欧阳华曾经两次来给我报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