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道:
“难怪那些牛鼻子见了我,只是一个劲地问我没有死,原来是这个原因才来找你晦气,还好没有将黄老邪这把老骨头剁碎。”
黄药师一笑置之,众人方才释然,
周伯通又道:
“段皇爷站着‘天枢’星位,你的徒儿站着‘天璇’星位,好老婆就站在我的身后‘天玑’星位罢。”
瑛姑见周伯通一意照顾自己,心里颇感甜蜜。周伯通接着又将天罡北斗阵的奥妙演示了一番,一理通,万法通。七人都是当世顶尖高手,对这个阵势已是很熟悉。周伯通拍拍手,打了一个呵欠,道:
“明天就按这个阵势来站着,管他什么西域禅师三头六臂,乾坤小挪移,遇上天罡北斗阵,也只有讨饶的份了。”
瑛姑瞪了周伯通一眼,道:
“伯通,这么说几下就可以了,难道不实地演练一番?”
周伯通慢吞吞地说道:
“襄儿都懂了,黄老邪和柯老爷子又对打过,段皇爷见识广博,他那个徒儿也不是很笨,你又精于术数。这个天罡北斗阵其实难不倒你们的。”
周伯通的一番分析,众人大为叹服,平常周伯通疯疯癫癫的,想不到此时对各人的底细拿捏得极是恰当。
郭襄见众人没有异议,也不敢再说什么,便与众人道谢:
“襄儿前来,想不到引来恶鬼,搅乱各位清修,襄儿在此拜谢。”
众人答礼不迭,郭襄又对一灯大师和点苍渔隐道:
“柯爷爷暂与大师处一室,襄儿今晚就在外公雅舍打坐一宿。”
郭襄见柯镇恶遇上一灯大师,在一旁聆听谈禅,兴趣盎然,似已着迷。一灯大师合什道:
“阿弥陀佛,寒舍清淡,只是屈尊柯施主。”
柯镇恶正欲跟随一灯大师,一听此言,急忙站了起来,执手行礼道:
“能面聆大师教诲,不知是柯某几世修来的福气,愿随大师左右,执绋捧经,了此残生!”
一灯大师合什道:
“善哉,善哉!”
黄药师也笑道:
“大师胸怀,广博深远,推己及人,惠泽天下,幸甚幸甚。”
一灯大师寿眉低垂,领着柯镇恶和点苍渔隐离去。
黄药师早已知道郭襄的心意,见一灯大师等走远,对周伯通道:
“老顽童,好好休息,我们走啦。”
说完,拉着郭襄几个起落,飘到了自己的雅舍里,说道:
“襄儿,武功招数再精妙,如果没有内功基础,也是枉然,龙象功威力无穷,也是要有深厚内功作为根基,才能将它的妙处发挥到极处。”
郭襄点了点头,道:
“外公教训的是,只是内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炼成,襄儿想在今晚将龙象功的招数熟悉,临敌时也不至于慌乱。”
黄药师见郭襄颇有主见,点了点头,眼珠一转,说道:
“来,外公看你打坐练功,根基打得怎么样?”
郭襄拗不过,只好依言盘腿而坐,很快入定,黄药师也端坐在对面椅子上。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突听到屋外树叶沙沙响,又过了一会儿,黄药师站起身来,转了一圈道:
“看你气韵悠长,身定神闲,心思空明,果然掌握了正宗内功法门,好了,你现在可以起来练龙象功了。”
郭襄此时方明白,她与外公回来时,周伯通紧跟在后面,想看看郭襄练龙象功,等了许久,见两人只是打坐,甚觉无聊,打着呵欠走了。黄药师见没有周伯通的烦扰,剔亮油灯,让郭襄安心练功。
郭襄掏出绢绸,就着灯光,仔细看了一遍,默记在心,练了起来。黄药师看了一会,嘱咐道:
“襄儿,练武成癖,就变成老顽童那个样子了。外公去打坐,你在此慢慢揣摩罢,你也要早早休息。”
郭襄答应,目送外公离去。
原来郭襄担心六位长辈年老体衰,争斗起来,难免有损伤。本不欲让他们卷入这场争斗,因此多留一份心,自己能够化解就尽量自己化解。本来对龙象功颇为厌恶,此时为了化解危难,只好尽力去练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