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襄儿你马上出宫,一直往东走,二王的车马也许早就出宫了。”
说完,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黄澄澄的金牌来,递给郭襄道:
“这里有一块御赐金牌,你可以在紧急时调动百人左右的兵马,供你驱遣。”
接着,谢太后又谆谆嘱托,郭襄无不一一应允,谢太后见天色不早,说道:
“去罢,将二王送到安全地带,火速回来!”
郭襄领命,拜别了谢太后和秋儿,回到自己的住处,身上也别无长物,宫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只是草草将几件衣服包上,将“打狗棒法”的图谱塞进包裹,带上倚天剑,走了出来。
郭襄此时的功夫已今非昔比,不走正门,见高高的宫墙,只轻轻一跃,纵上墙头,几个腾跃,已纵出宫外。
郭襄往东一阵猛奔,果见一大队人马护送着两辆车舆,出了嘉会门,趁着夜色,往东疾驰。
郭襄料定此时并无危险,便折身向西,往丐帮临安分舵,来到分舵,不见半分动静,郭襄艺高人胆大,纵身从围墙翻了进去,只见丐帮分舵重门半掩、几歪桌斜,四围寂静,阒无人迹。郭襄晃亮火折,见庭院枯叶满积,桌椅上灰尘厚布,似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不敢久留,返身又蹿了出来,往东一路小跑,见街边的屋檐下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围坐在微弱的火光中取暖,郭襄细看,却不是丐帮中人,似是逃难的平民。
郭襄飞掠而过,遥见明因寺的宝塔,顿时有了主意,飞奔过去,见明因寺的山门左近有一株参天大树,便围着大树跑了一圈,眼光落在一条石凳上,石凳与古树的盘根错节连接在一起。
郭襄侧耳细听,见附近没人,便从袖里拿出“打狗棒法”的秘诀,用油布包好,又拔出倚天剑,顺着石凳的一端,运劲直插进一根隆起的虬根之下,翻转手腕,掏出一个小洞,将“打狗棒法”的秘诀小心翼翼地塞进里面,然后再仔仔细细地将泥土填好,外面用一些石头稍稍砌紧。
事情办妥,郭襄如释重负,束了束衣衫,就往东赶,走了几步,又回转身来,拔出倚天剑,在古树的周遭鼓捣一阵,才放心地离去。
经过这一来回奔走,已是卯时,此时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时分,郭襄不敢大意,奔上官道,一路飞奔,往东追寻。
正在奔跑之间,郭襄听到有人也在往东奔跑,侧耳细听,似是一大批武林高手在行动,脚步钝重,不似中土武功。郭襄大惊,马上就料定这一批人对两位王储不利,不觉加快了脚步。
此时郭襄的武功已今非昔比,提气疾驰,很快就赶到那一伙人身后,只听见其中一人笑道:
“还是班八思料得不错,果然从东面逃走,此时我们赶去,给前面的打得个你死我活,我们去抓个正着,又是奇功一件。”
前面一人喝道:
“休得夸口,赶路要紧,必须在天亮之前逮住他们。否则给人发现,搬来了救兵,可就麻烦了。还在磨磨蹭蹭,给后面的追上,我看你的脸往哪儿搁!”
话刚说完,突听得“哎哟”一声,后面的同伴已没有声息,不禁一惊。一声唿哨,众人围成一个圈,拔出朴刀来,严阵以待,其中一人喝道:
“哪条道上的朋友,留下万儿!”
郭襄轻轻一笑,知道这几人武功较浅,剑未出鞘,即以快捷无伦的手法,点了众人的穴道。倚天剑本来很重,加上郭襄内力深厚,这一伙人俱被钉在当地。
这些人穴道被制,还能说话,当中一人骂道:
“哪个狗杂种,偷偷摸摸,不是英雄好汉!”
话未骂完,只听得“啪”的一声,被重重地挨了一巴掌,似是门牙被打落。郭襄轻轻一笑,人已远去。
郭襄又奔跑了一阵,天刚放亮,隐隐约约从前面传来械斗之声,郭襄暗道不妙,看来蒙古人已将临安城包围,不许一人漏网。急忙奔到前面看时,见视野的平地上,数百个蒙古武士正在围着二王的车马,两千多名宋兵排成阵势,将二王的车辇围在中央,数名宋兵躺在地上,似是受伤。有三员大将骑着马,提着佩剑,吆喝护卫。班八思与几个打扮各异的僧道气定神闲地谈论着,挡住宋军的去路。欧阳华抱剑而立,似乎与这场争斗无关一般。
班八思笑道:
“赵宋朝廷养了这么一群窝囊费,不亡国才怪。两位国师,你们一左一右进攻,老衲从中间进攻,看谁最快攻到中间,给你们试试身手,看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在千人之中擒敌主将。”
西蕃国师和河西国师闻言,身形已经电起,飘向宋军方阵,双手连施,当者辟易。宋军把持不住,纷纷后退,护卫在二王车辇旁边的三员大将暗暗叫苦,心怀怯意。
郭襄看周遭形势,再不出手,宋军难以幸免,于是厉声娇叱道:
“住手,贼寇休得猖狂!”
声到人到,倚天剑的光芒犹如一道耀眼的白光,数名蒙古武士顷刻丧身剑底。郭襄猱身直进,倚天剑如夭矫飞龙,向班八思刺去。
班八思只见寒光一闪,不禁大骇,急忙闪身一避,其他人见郭襄气势如虹,也让开一条道来。
郭襄一个回旋,站在路中央,喝道:
“秀王,请车队暂避,此处由郭某打理。”
秀王赵与择与驸马都尉杨镇见状,急令士兵冲向前。
郭襄待宋兵过完,挥着倚天剑站在路中央。蒙古武士奋力追击,郭襄挥剑连施,又有数名武士丧身剑底。
班八思见郭襄孤身一人,娥眉直竖,怒气勃发,哈哈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