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今有北使传来消息,如今圣上既已北去,天下不可一日无君,须请益王速正大位。”
杨淑妃忧虑地说道:
“嗣子幼冲,何堪当宗社重任?”
陈宜中也起身奏道:
“嗣君年幼,太后同听政,此法古已有之,太后娘娘可效仿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故事,与新君一同听政。五月初一是黄道吉日,这一日举行登基大典,大吉大昌。”
杨淑妃尚在犹疑,张世杰大声说道:
“事急矣,若在迟疑不决,忠义之士寒心,昔文天祥忠义昭天,宋室不听其忠义之言,恐怕此时已经降元,如果南方将士步文天祥后尘,到那时恐怕回天乏术了。”
众人听说文天祥降元,俱都惊疑,虽不敢相信,但由张世杰口中说出,哪还敢怀疑?
众人正自伤感,突然眼睛一花,一条白色人影悄无声息地飘来,苏十万正欲向前阻拦,却见这白影拜伏于庭中,道:
“民女郭襄,拜见皇后娘娘,二王殿下。”
声音婉转,如乳燕初啼,煞是好听,杨淑妃、杨亮节、赵与檡、陆秀夫和苏十万等听说是郭襄,但又是男子打扮,俱都惊疑。杨淑妃端详了一眼,见是郭襄,满心欢喜,挥手道:
“果是襄儿,快快起身!”
郭襄盈盈一拜,道:
“太皇太后命襄儿护送二王南来,襄儿有辱重托,害殿下受苦,罪该万死!”
张世杰见郭襄不请自入,此时又听说是太皇太后差遣,“呛啷”一声,拔出宝剑,直抵郭襄背心,喝道:
“大胆刁民,意欲何为?”
郭襄身子一低,轻轻扯下帽子,露出一头秀发来,张世杰见是一个女孩,宝剑没有刺出,停在当地。
郭襄笑道:
“襄儿受人委托,南来探听二王消息,此时见各位大人在猜测文大人的行踪,忍不住前来给众位大人说个明白。”
赵与檡急切地问道:
“文丞相此时身在何所?”
郭襄道:
“文大人已从镇江逃离羁绊,不日即可南来,两淮还有李庭芝、姜才等忠勇之士尚未降元。”
张世杰见郭襄否定了自己的判断,使自己声誉受损,心下大怒,喝道:
“宫廷之内,岂可胡言乱语?还不给我住嘴?!”
挺剑直刺,郭襄身形一闪,道:
“众位大人善加保护二王的安全,元廷已派人前来,意欲不轨,信与不信,日后自会知晓。”
话未说完,人影已杳,张世杰持剑呆在当地,喃喃地说道:
“见鬼了,难道世上果真有妖邪?”
杨淑妃见郭襄人影逸去,急切地站起身来,喊道:
“襄儿,保护二王的安危,是你的责任,难道你忘了吗?”
声音急切,让人肠断,众人相顾唏嘘,沉默了片刻,赵与檡道:
“不管消息是否真实,苏将军一定要加强宫里的防卫,益王登基之前,不可有些须差错。”
众人也觉得有理,商讨了一阵,各自散去。
郭襄出得宫来,虽不忿张世杰的无端指责,然杨淑妃的话却历历在耳,心想,张世杰亦是一位忠义之士,此时小朝廷初立,正是用人之际,岂可为这点小事发怒?呆在城里不是滋味,又趁间飘身出城。
第二天一早,郭襄恢复女儿身打扮,候得城门大开,混在人群之中走入城里。城门口盘查极严,却对老幼妇孺格外优待,郭襄来到城里,一则是看看福州风情,再则是熟悉熟悉路径,以免晚上迷路。郭襄来到严官巷时,却见丐帮福州分舵就设在此处,大门洞开,只有一个老丐坐在门口。郭襄知道丐帮的规矩,大门一般情况下都会大开,以照顾路过之人和丐帮弟子借宿。郭襄如见亲人一般,快步走到大门前,抱拳施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