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张世杰派人前来相邀,同去宫廷庆贺。
文天祥让郭襄等人在府中稍待,便与张全、彭震龙前去赴会。众人知道宫廷窄小,此去又无危险,也就没有相随。
众人满以为文天祥会深夜才归,郭襄与梁、司马两位长老坐了一会儿,便返回分舵议事。
岂料还不到一个时辰,彭震龙和张全就送文天祥回来。接着,赵与檡会同张世杰、苏刘义和陆秀夫前来道贺,文天祥热情地接入,命摆酒入席,门人通报,陈宜中与国舅杨亮节也来道贺,文天祥虽对其不满,还是亲自到门口迎接入内。文天祥少不了殷勤劝了一回酒,算是对众官盛情来贺的一个回报。席间,广王赵禺来贺,还带来了皇太妃和幼帝赵昰的口谕,免不了慰勉几句。
众人好不容易等各色道贺人群散去,已是戌时将尽,文天祥命人去恭请郭襄和梁、司马两位长老,说有要事相商。三人急忙赶来。文天祥见三人到来,大喜,复命摆酒,将众英雄延上座,大笑道:
“今日喜事连连,又难得有襄儿和梁兄、司马兄都在这里,文某愿与众位英雄一醉方休!”
众人见文天祥此时逸兴横飞,完全没有刚才那股拘谨、不愉之色,无不大喜,重新落座。文天祥让郭襄坐在自己的右下首,郭襄也不推辞,愉快落座。
众人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文天祥举杯道:
“外御敌寇,需有精兵,文某打算亲练几营强兵,以供将来疆场上之驰驱,但福州百姓,皆斯文秀气,战阵之上,不足有为,浙东惟温州民气慓悍可用,冲锋陷阵,所向披靡,文某想让杜兄前往温州募兵,不知可否?”
杜浒慨然道:
“文大人信任在下,杜某定当尽心竭力,募得一旅精兵,供文大人驱驰。”
梁长老也站起身来,道:
“行军打仗,不是老丐所长,舞刀弄剑,行侠仗义,才是吾辈之好。梁某对丐帮之事,甚是挂怀,此间事一了,梁某欲与众位英雄告辞,与襄儿北上。”
原来,郭襄已与他二人商量,留司马南在此,组织南方丐帮;郭襄协助梁长老去北方,寻回打狗棒和少帮主。文天祥颇为不舍,默然不语,好一会儿,才将手中酒一饮而尽,道:
“君等侠义为怀,忠国爱民,心协力齐,奋不顾死,比起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狎昵小人,不知要高几万倍。帮会之事,文某不甚了了,愿众位英雄组织忠义之士,再为国家效力。”
郭襄与司马长老站起来,皆道:
“谨遵教诲,只要有文大人用得着的地方,小民必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文天祥却微笑地望着郭襄,道:
“知已肝胆相照,何必拙于言辞?至于襄儿,巾帼不让须眉,屡次为文某信使,非常人能及,文某此次又有重托与汝,非汝不能担当此重任。”
郭襄逊谢道:
“文大人言重了,小女子也不过是机缘凑巧而已。文大人但有吩咐,襄儿无不遵从。”
文天祥叹了一口气,道:
“北兵犯边,大宋子民或降或逃,少许几个忠义之士,也是各自为战,文某曾听传言,蜀地尚有钓鱼城未曾降元,钓鱼城主将王坚与副将张珏,忠勇果敢,时移世易,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文某想修书一封,着你送去,一则打探消息,再则约王将军出兵东进,作为声援。只是千里奔波,还要越过元兵的重重关卡,非有一番坚强意志,不能达此使命。”
郭襄深知自己所肩负的使命重大,便用力点了点头。
文天祥道:
“这封信,事关重大,明日你一早来取罢!”
是夜,众人尽欢而散。
第二天,郭襄起来,梁长老早已北去。郭襄独自一人来到文府,门人通报进去,唯有吕武出来,对郭襄说道:
“文大人一早上朝去了,杜兄等今早天不亮就赶赴温州。只留下我一人在府里。”
郭襄道:
“那文大人的书信呢?”
吕武瞠目以对,一拍脑袋,道:
“文大人没有交代我,昨晚文大人在书房里写到天亮,直到今晨上朝时,犹未曾休息片刻。”
吕武见郭襄尚在犹疑,便道:
“按理说,文大人心思缜密,不会有所遗漏,郭二小姐不是外人,要不你自己进大人的书房找找看。”
郭襄不敢造次,只在客厅里喝茶,日上三竿,尚未见文天祥议事回来,吕武小心翼翼地陪着郭襄,有搭没搭地说着话。郭襄站起身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