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儿,不是姑姑不想见你,只是实在不想让你回到以前动**不定的生活中去。但愿你从此以后健康成长,飞黄腾达,延续我郭家的祖风……。”
祷毕,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去。
郭襄出得外面来,找了个隐僻所在,又换回了男装,已是酉牌时分搜查的士卒已渐渐散去,街上的人群也急着赶回家,各个酒楼的生意好了起来,呼卢叫酒之声此起彼伏。
郭襄信步走了几条街,不觉之间,来到了北院,里面咿咿呀呀,传来唱曲之声,原来竟是勾栏,一个穿戴得花枝招展妖娆少妇,见郭襄孤身一人,便手摇折扇,抛着媚眼,妖里妖气地说道:
敢情她已经发现了郭襄是个女儿身,是以这一声“爷”叫得特别重。郭襄脸一红,急忙拱手行礼道:
“大娘,我是来听曲的!”
那**女人见郭襄不是乔装来砸场子的,热情地招呼道:
“好啊,今天正好有关夫子的一折好戏开演,你来得正是时候。”
说完,遥遥一指,对正面那个包厢道:
“公子爷,那个位置是您常坐的,留给您,从来没有给外人坐过。您要什么服务,就吩咐老娘一声,立马就到!”
谈笑间,就与郭襄捻熟一般,郭襄推却不过,坐进包厢里,马上就有仆役敬上香茶,几名打扮得妖娆的丫鬟给她捶背捏脚,忙得不亦乐乎,郭襄装作是来享受的,任由她们摆布。
此时,客人入场,整个勾栏熙熙攘攘,嘈杂不堪,郭襄却清晰地从临近包间里听到有人低声地笑道:
“阿合马这奸贼横尸街头,该不是关夫子咒死的罢?”
一人哈哈大笑,道:
“白兄说笑了,某虽然每天咒它一百遍,却没有能力让他伏尸当场,今日之事,几个南方人就轻而易举地将它殄灭,真是大快人心,可喜可贺!”
一人道:
“回人阿合马这厮专理财赋,一是冶铁;另一是榷盐。竟赢得皇上的信任,擢为平章政事,得势益横,朝廷内外,竟有近千人是其爪牙。致使远近咸愤,民怨沸腾,”
第一人笑道:
“朴虽然信口月旦,但您尽可以问问这位枯藤老树昏鸦的马兄,您那只如掾巨笔,不知令多少权贵不死早已被骂死了。”
邻座传来哈哈大笑之声,却听得一个尖声嗓子道:
“光祖以为,阿合马这贼子权势熏天,颠倒黑白,不知有多少人被冤枉,关夫子可写一曲叙其事,如何?”
一人轻声吟道:
“天也,你错诊贤愚枉为天;地也,你不辨黑白何为地?”
郭襄见都是些士大夫说些时事,也就不再细听。装作很在行地嗑着瓜子,不一会儿,幕布徐徐拉开,台下顿时静得出奇,只见台上走出一个手拿拂尘的净角来。却听他用俳句吟诵着晚上要演出的曲目。
随着一阵紧密的细锣声,旦角上场,却听得戏场门外传来吵闹声。一个粗嗓子大声大气地说道:
“大家稍安勿躁,我等奉命追查几个刺客,不会打扰大家太久。”
说完,一队元兵逐一排查过来,不一会儿,几个持刀士兵来到了郭襄所在的包厢。
领头的士兵问道:
“请出示你的腰牌!”
郭襄大方地拱手行礼道:
“这位军爷,小生的腰牌留在家里,没有带来!”
那士兵见郭襄南方口音,说道:
“是南人啊,你的嫌疑最大,腰牌要不要无所谓了,你跟我们去官府走一趟。”
“晚生可是守法百姓,官爷可不要冤枉好人!”
那领头的吼道:
“是不是好人,随我们去官府一趟,即可知晓。”
正纠缠不清时,一个身穿直裰,身材高大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指着郭襄道:
“这位兄弟可是我从南方请来的贵客,几位军爷可给在下一个方便!”
那些元兵吃惊地望着他道:
“我等奉命抓刺客,关夫子可不要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