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什倒是一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啊,"小姐,我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位大媒,不知小姐是否有意促成这一桩好事?"
那少女羞红了脸,用扇子遮住了面孔不再答话。罗什正在暗叹侥幸,背后又传来一阵大笑声,心道,"看客终于坐不下去,要来亲自唱上一出吗?"
回过头去,只见来者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矮胖汉子,气质虽然有点猥琐,但是总挂着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天生就给人一种安全感。
"二叔叔,您怎么也出来了?"
"怎么,难道只须小姐会才子,不许前辈赞后生了吗?"这个家伙连说笑都是一种市井腔调,但是罗什却莫名的觉得这家伙有点眼熟,心中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连忙起身道,
"晚生参见崔二相公。"
那个"市井无赖"一愣,"真是洞若观火,你见过我?"
"其实晚生也是今天才见过二相公,只不过二相公……您的气质实在是太特殊了,崔门之中断无第二人敢如您这样……潇洒。"
"好小子,说我放浪就直说,崔二第一不喜欢婆婆妈妈,第二不喜欢一本正经。你这个公子哥我倒喜欢,不过,你认识她吗?"说着把手往那个少女方向一指。
罗什又看看已是满面羞红的少女,心中又生无限爱怜之意,"萍水相逢总是缘,又何必去追问小姐芳名呢?"
崔二哈哈大笑:"张文津对我言说,今天来了个长着三寸不烂之舌的家伙,我不相信,看来文津所言不虚啊。罗公子,我这侄女一向心高气傲,天底下可就是佩服两个人,一个是那个眠凤陶梅,另一个可就是你了。"
"小姐错爱了,错爱了。"
"罗公子,你自己说的'萍水相逢总是缘',明日我这侄女就要跟着张文津去荆州,你何不与文津同行?"
什么与文津同行,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从美人计下逃出来很容易啊?罗什眼珠转了那么一下,马上那个打定注意,坚决不能和他们一起走,不让自己万一把持不住可就什么都完蛋了,至少陶梅会把他笑死的。
"多谢二相公厚爱。晚生此次出京已经近月,任务也完成的七七八八了,罗什还要赶回京城向太师交命,以后有机会到荆州在到小姐别院登门谢罪。"
崔二还欲挽留,但是张星恰好一脸沉重的内厢转出来,把一张纸条交给罗什,"这是太师刚刚用飞鸽传书送来的,他算得可真准啊,算好了你就在我这儿。不过他也有算错了的时候,现在就是。"
罗什充满疑惑的展开纸条,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太师"算错了",纸条上字不多,只不过有点触目惊心,心惊肉跳:
"眠凤始终,不必返京。暂留荆襄,以待后令。"
"你看清,这可是太师字迹?"
"确实太师密令无疑。"罗什叹着气把纸条揉成一团,丢到嘴里吃掉了。
"如此说来,荆江不平静啊。"
众人一同把目光投向西边,在看不见的天际边,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