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明确的警告面前,除了服从以外的任何举动都是不明智的。小毛在这样的指示下,步步后退。当他终于退回到火堆后面的时候,以为这一切终于都过去的时候,突然间就只看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然后就是一个黑影在他面前一闪,一个手抓住他的衣领,狠狠的把他丢到身后去。
先是"匡"的一声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
前一声是小毛的身体与一把破椅子亲密接触后发出的声音,后一声是四个黑影破墙而入发出的巨响,这四个人虽说都披着蓑衣,可是早就从头都湿到了尾,狼狈不堪。
"你们还是追来了。"那女人随手把手上残破的银刀一扔,"魑魅魍魉名不虚传,居然毁了我的刀。"
"陶姑娘承让呢,老哥四个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出手,若是姑娘愿意交出魂器,爵爷一定好生向姑娘赔罪,黄金万两相送。"
"当真?"陶梅后退了两步,"你们空口说的,叫我怎么相信?让林老四给我赔罪,他会低得下头来?"
"爵爷实在是无心得罪姑娘,我们也知道姑娘和大小姐的情谊,所以一路上才不敢多加冒犯。但是今天,事出突然,爵爷严令,老哥四个必须将姑娘留在领地内。"
"要莫是我活着走出去,要莫是你们活着走出去,对不对?"
"姑娘只要答应爵爷的小小要求,大家都能活。"
"可是我觉得你们四个老头子活得时间太久了,也许里面真的应该下去和阎王爷作伴了。"说完这话,陶梅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魑魅魍魉,还不把哭丧棒拿出来?"
魑魅魍魉四人对视一眼,也分别将手伸向了背后,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陶梅从要将抽出了一个灰色的短棒;口中喃喃的念道:
"游**在此地的怨灵啊,不眠不休的孤魂野鬼啊,将你们的怒气发泄出来,让你们的嚎叫传遍这不得超生的世界,让我面前的敌人成为你们的伴侣吧!"
伴着咒语,迅速的凝聚起来的怨灵汇聚在短棒上,融为一体成为一条一张多长的鞭子,只见上面闪动着灰色的光芒,还游走着一个个龇牙咧嘴的死灵,陶梅一手持鞭,一手抚摸着鞭身,"自从我炼成这条鞭子,还没有人活着从这下面逃出去,今天又要加上四位长老的怨灵,你们将成为我日后最好的工具和武器。"
"那也要有本事打败我们才行!"魑魅魍魉四人也是湘西成名三十多年的高手,虽然一直被正道看不起,但是今天既然大家都是鬼宗的"朋友"那么大家就来看看,谁才是能活着离开的吧。
四人各自拔出成名兵刃印迎上了陶梅的怨灵鞭:老大魑用的是哭丧棒,老二魅用的是夺魂剑,老三魍用的是招魂幡,老四魉用的是封魔刀。这四件兵器也是浸透了对手的鲜血和无数的冤魂的,虽然比不上陶梅的怨灵鞭直接用得上死人的力量,但是多多少少也是能刮起一阵阵的小阴风。
有人说过,鬼宗的高手相互之间的决战是最毛骨悚然的,因为除了有活人之间的刀来剑往之外还有一大堆的死人围着他们转来转去,狼哭鬼号的,再加上鬼宗人物自身所带着的那种特有的阴森森的"气质",一般两个人还没有分出胜负呢,观战的到都给吓死了。
陶梅一招挡开四兄弟的兵器,凭借着自己手中的法器,再加上一点小聪明,她敢于以一敌四。要知道,这四兄弟要是被炼化成她的怨灵,对于她的实力而言,将是一个质量上的飞跃,即使自己的内功心法不甚正宗又如何,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
心念及此,陶梅手中的怨灵鞭更是神出鬼没,变化多端,乎左乎右,放出一个又一个邪鬼,搞得四兄弟躲躲闪闪,全是招架,毫无进攻。
"陶小姐的心思也未免太狠了吧,莫不是真的要老哥四个把性命留在这里。"魑拼劲全力把一个扑上来的邪鬼打翻在地,但是还没有喘过气来,那个邪鬼又晃晃****的站了起来,继续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陶梅好整以暇的躲在火堆后面,指挥着五个邪鬼围攻着四人,一面还理了理被从屋上滴下来的雨滴打湿了的头发,"死亡的力量一向是由你们带给别人,今天也尝到了被死亡的力量步步追杀的滋味了吧。这些不死的邪鬼,将成为你们日后在地下的好朋友!"
魅和魉合力把一个邪鬼劈成两半,但这也毫无效果,不但邪鬼自己慢慢的又重生了,而且连陶梅本人也是毫无影响,手中的怨灵鞭更是丝毫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
"这怎么可能?"魑喘着粗气与兄弟们并肩靠在一起,瞪大着双眼看着步步紧逼上来的邪鬼们,"她的鬼力到底有多少?怎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可能有这样的人,除非她不是人。"魅一剑剁掉一个邪鬼的脑袋,"我们中计了,她在这儿等着我们!肯定这儿做了手脚。"
"真是聪明啊,死到临头了终于明白过来了,真不明白里面这么多年的江湖到底是怎么混得。林老四请了你们当座上宾,想来也是个失败的决定。"
陶梅笑嘻嘻的看着四人在做着困兽之斗,正是所谓"一劳永逸",不枉自己在这里辛辛苦苦的等他们一夜,精心设下的这个机关终于发挥了作用。解决了这四个讨厌鬼,看来剩下来路程又可以轻松一阵子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陶小姐能否让哥四个死了也做个明白鬼?"魑勉强提起真气,大声吼了一声。
"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等你们死了我给里面上坟的时候再说吧。"陶梅邪邪的笑了。她可不傻,所谓不到最后时候不见分晓,不看见里面四个断了气,陶大小姐是不会自己把机关抖落出来的。这场胜利真是来的太容易了啊……真是毫无悬念的一场战斗,表和我讲虾米君子风度,阿拉系小女人,勿是男子汉。陶大小姐情不自禁的用家乡话在心里面一遍遍的歌颂着身为女人的这点小小特权,只会使用肌肉的是笨蛋,陶大小姐可是个怕出汗的娇小姐,让她象臭男人们一样舞刀弄剑--不好意思,谢谢,做不到。
这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伟大胜利中的陶小姐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毛,正在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了,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光芒,只是还在闪动着一些灰色的浑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