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去厨房贤惠去了,茅掌门又回到窗口。月上弦,星阑珊,浓云又将雨的样子,有晴却无情。他拿过洞箫,箫声咽,何人梦断秦楼月。
---无耻煽情-
几点苦泪谁觉,四望空空。莫道彼情难堪,相视无语中。又把今宵事,换作伤痛。一点相思何忘,任自**西东。花墙外,伊人独立。红灯照,风物凄凄,犹自老。她望着楼上的剪影,别君十年,红药年年,为谁生为谁凋。千愁万绪,也只一声长叹,她转身,依依而去。身后的男子,肃穆,琼弁玉缨,犀带红鞓,腰间一柄澄黄却邪剑。一对人马,默默跟随其后。却听得一曲《冷沧浪》,定是他的心愁。
她蓦然回首,前尘往事熨贴翦瞳。雨,徐徐飘下,冰清吻着睫毛,好似泪,一时迷离。"夏爷……"男子挥了挥手,示意随从不必多言。
他接过随从递来的伞,为伊打上,"见还是不见?"
她对他嫣然一笑,摇摇头。"回府吧。"她莺莺道来,还是忍心别过。一对人,就这么无声的走在人初静了的湖边。
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夏"字显示了府邸的豪华。
她不由笑叹道:"看来三弟这几年很是发达哟。"
男子笑笑不语,上去叫门。夫妻自由心灵通,听得有人叫门,黄依群料定是相公归来,便亲自应门。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江……"没料到门外有客,黄伊群吃惊不小,"怎么,不欢迎自家人进府?"
夏爷揶揄傻愣住的娘子,却被反映过来的娘子狠狠打了一记:"都说你今天神神秘秘的,二姐回来怎么也事先不和我说?"
黄伊群喜出望外的拉过伊的手说:"今天真是太巧了,难得又有故人来访。二姐你这么些年一个人过的还好吧?老李,快把东厢房清理出来……"
夫人拉着二姐一路聊起来,完全把自己的相公抛在一边,夏赛丽是一句话都插不进。
花厅烛火高照,一对璧人端坐,不时相视而笑。听得由远即近女主人二姐二姐不停的叫,颜恝询问地看着夫君,这时,黄伊群也领了新客来到花厅。
颜恝江瑶一下子站起来。颜恝急走过去,握住伊的手:"赛飞姐。"
那红衣美人,正是当年和茅威涛弛刹江湖的妖派高手,何赛飞。十年前,伊消失,无声无息,十年后,故人来,江湖第一美女颜恝开心到哽咽:"赛飞姐,这十年,你过的好吗?"
"好,一切都好。"何赛飞也紧紧握着颜恝的手,笑着说:"恝恝真越发的出落了。"
她调侃江瑶道:"江大官人,你终于如愿娶上了江南第一美女。"
江瑶默默笑,搂住爱妻的肩头道:"她也不吃亏,嫁的可是金童哦。"
"你臭美。"颜恝俏唇一厥。
何赛飞另一只手握住黄伊群,却望着自己的弟弟,忽闪忽闪到:"今天你二姐在,平日里他有曾欺负你的尽管说,我给你做主。"
"冤枉阿。"夏赛丽赶紧过来扶住妻子叫屈:"我哪里有这么恶劣?"
"你倒是有那胆子?"黄伊群示威的挑了挑柳眉。"不怕你膝盖头跪东跪西跪得红通通了?"
"二姐。"见二姐揭自己的底,夏赛丽赶紧打断:"别说了快快入宴来。"于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哪里还有男人们的舞台。
两三点,雨梢头,朦胧玉钩,北方玄武七宿之室宿暗淡无光。
"江湖怕是又起杀戮。"肖嗲嗲叹息。三十年前,那场江湖大乱,自己不过是个孩子。十年前,正值年少,心怀天下,最终看破名利退隐江湖。
"杀不杀戮我不管。假如你明天再赚不到钱。我只好当东西了。"吴海丽白了自家相公一眼,继续缝补。"明日定去市集练摊测字。你就别担心了。"肖嗲嗲小心地挑起灯芯,顿时亮堂了些。
今夜,几家欢几家愁,却不知明日是何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