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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第1页)

第一百零二章

纸鸢离开十八之后,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找了点水,将伤口洗净,撕下布条,仔细的包扎好,刚才真的是没想到,整年打雁的居然被雁啄了眼睛,让那个家伙给阴了一下,幸亏十八的血够多,味道也还可以,侥幸捡回来一条命。

"阿弥陀佛。"纸鸢心里默念了一句,忽然想起来林仰萍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我们是楚楚可怜的女孩子,不好舞刀弄剑的。呆在屋子里面看看书,作作画,才是我们我们应该干的事情。这些又要流血又要流汗,既不优雅也不有利于身心健康的事情还是交给那些小脑过分发达的家伙去做吧。"

"可惜啊,我没听你的话。"纸鸢自嘲的摇摇头,"你现在还在寒香阁里独自睡吧,可怜我只能在这儿感慨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了。"

算了,算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抱怨也没有用,还是抓紧时间收拾残局要紧。如果说她在这十几年圣殿生涯中学到最多的就是把别人用来抱怨的时间都抓紧拿来去做下面的事情。羊都已经跑了,还不抓紧时间修补羊圈,只会让更多的羊跑掉。

其实,她不想回那个戏班了。十八现在死了,她又弄得一身的血腥味,跑回去,他们真的会以为是她把十八生吃了呢。可是又答应了人家的,要帮他照顾晓红的。

在洗碗的时候她就辨认出来了,小菊给晓红下的毒是一种东厂密制的慢性毒药,十天半个月的都死不了,只是会一点点的没力气,不管吃多少总是更没有吃一样,人变得很憔悴,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慢慢丧失对外界那些司空见惯的毒物的抵抗力,因为她全身的防御机制都已经彻底被破坏了。用孟老师的五行阴阳学来解释的话就是说:本坏根断,元气四溢,诸邪横行,无药可制。

这种狠毒的法子也只有东厂的人才会用出来,因为最后中毒人的死亡原因一般是由于其他自然界中常见的一些原因诱发的小病,这些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根本不足为道的小病在晓红的身上却是致命的绝症,因为她没有丝毫的能力去抵御这些邪魔外道的入侵,最后,她将会在一场持续的高烧中香消玉殒。

真是可怜啊,纸鸢摇摇头,平静的找了个树荫下打坐,在救人之前,她还必须先把自己救活了。刚才从十八身上吸来血液只能救一时之需,不能治本。要想还有力气去救人,就得先把自己体内已经乱糟糟了的先天循环给理顺。

当年,陶梅为了给她治失眠症,偷偷的从吕老师的药柜里面翻出些医书来依葫芦画瓢,结果不想,聪明绝顶的陶大小姐画虎不成反类犬。失眠是没治好,倒是让纸鸢有了操控植物补充自身能量的特殊能力。至于具体原因,几位见多识广的长老们也都是只能你看我,我看你,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最后把这个作为既定的事实接受了下来。

她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面前的那颗大树之上,静静的感受着叶脉的循环,将大脑中的一切都清空出去,只感觉自己就是天地之间一棵小草,正沐浴在这清晨的阳关和雨露之下,悄悄的,舒展开了,自然的生命在她体内缓缓的游走着,五行各归其位,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复静,静而生阴,阴阳而育五行,五行更生万物。万物,皆五行之流转也,五行,太极之变化也,太极,气也。

当东方一轮红日终于完全升起之后,纸鸢也中睁开了双眼,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很多,手上的那些创口都已经愈合复原,没有留下一点难看的疤痕,依旧温软如玉。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感觉体内那些个横冲直撞的真气都已经被导入到了各自应有的轨道,微微一笑,准备回到破庙去,不管怎么说,先帮晓红解了毒再说。

谁知道刚刚走出去不到半里地,眼前的景象让她吓了一大跳。

那个她以为必死无疑的人,正踉踉跄跄的走在她前面。一手拄着个不知道从那儿弄来的木头棍子当拐杖,一只手按着脖子上的伤口。身后,一滴滴的殷红血迹如断线的珠子一样在泥土上画出他的轨迹。

他正走一步停三秒钟的往戏班子的驻地方向挪动,纸鸢心中顿时大为恐惧,左右一瞥,悄悄贴上前去,不觉已经运掌成刀,就要往十八的脑后劈去,这一下子,绝对可以将他彻底的送入阎王殿,真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生命力这么顽强,被她吸血之后居然还能走这么远。

"对不起了,要是让你活着回去,我就要离开了。我要是走了,你的晓红也活不了,所以为了你家晓红,请你还是把命借我用一下吧!"纸鸢心中默念着,那手刀就要挨着十八的脖子的时候,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十八,十八……"

纸鸢听见那是晓红的声音,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只是这一惊让她手上减弱了几分力道,手刀的落脚也没有那么精确的砸中十八的颈动脉。最多让他软绵绵的砸在身后贴的很紧的纸鸢身上,把人家一个小姑娘差点儿给压趴下了。

眼角余光正瞅见晓红他们往这边走过来,连忙松开抓住十八衣襟的手,望着那边,探了探十八的气息,这家伙的生命力真是顽强的要死,估计再折腾他几回都死不了。纸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趁着那些人的注意力还没有转移到这儿来,尖着嗓子叫道: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大家听到声音果然都跑过来了,他们只看到,十八面色苍白,脖子上还有些伤口,伤口上还在不住的流血,晓红看见心上人这幅模样,脸色顿时灰如土色,连抱着十八的是纸鸢都没有心思计较了,只是马上就蹲到十八身边,不住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大家也赶快手忙脚乱的抬起十八,全然没有注意到纸鸢在站起来的时候悄悄的摸了一块石子扣在手心中。

"十八,十八……"晓红正拉着心上人的手哭哭啼啼,忽然腰眼上一麻,只觉得眼前一黑,情难自主的就要晕倒,纸鸢正好在她身后将这软绵绵的娇躯扶住,众人见又晕了一个,只当是小姑娘家的见不得血,闻着这浓烈的血腥味儿自己晕过去了,哪里知道这其中还有纸鸢的一份功劳。

纸鸢一面扶着晓红,手却伸到她的袖管中,轻轻一搭脉门,情势果然不妙,果然不妙,要想解这毒,还得花一些功夫。要是在普救寺中有那数不尽的药材供自己支配的话,这毒纵然是在复杂上七八倍,她也含笑视之,可是这现在是在荒郊野外的。纵然能想出解救的法子来,又上哪儿去给她抓药呢?

正在琢磨的时候,还没有想出一个好法子,只是觉得她中的毒还不是很重,估计一两个月内死不了。可是也得抓紧时间去做,至少,不能再让小菊给她下毒了。

话说回来了,小菊--她到底和东厂的那帮子阉货到底是什么关系?本来以为只是两个女人争风吃醋,失意者弄点巴豆大黄什么的出口心头恶气,谁知道一上来居然是这种要命的东西。从小在圣殿长大纸鸢当然知道,这种东西意味着什么,绝对不会是轻易的拿出来使用的。纵然是砒霜这种在大街上随便都能买得到毒药,也绝对是在使用上有严格的限制的。若是圣殿的圣堂武士们使用了,必须向长老汇报,在何时何地,因为何种缘故,对何人使用了何种毒药,配方如何,一切都要有帐可查,绝对不可能是说轻易的拿给外人使用的。

难道说小菊也是东厂的人?这个不祥的想法刚刚浮上她的心头,众人就已经到了戏班子的门口,纸鸢一面小心翼翼的扶着晓红,一面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院子里面的所有人都被她一丝不差的扫入眼底。

如果说小菊真的是东厂的人,那么潜伏在这个戏班中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小小的绍兴文戏班子好像没有什么机密情报值得刺探吧,当然这些戏班子自有他们自己的不传之宝,可是这些舞台上的东西,纸鸢她认为根本入不得那些躲在阴冷的地宫中的总管和理事们的法眼。他们要的是能扩充他们势力的证据,他们的敌人是外藩的大臣,是那些封疆大吏,对于这些小小的戏班子的生死存亡,他们才懒得去管呢。

再说,那小菊也太不像一个间谍了,居然为了这么一点点争风吃醋的小事情,就下毒杀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完全没有受过一点点良好训练的样子。

她轻轻的将晓红放在一张门板上,又过去看十八,警惕的眼神却在搜索着小菊的声音,左手从门板下扣下一块角铁,右手按在十八的脉门上,尝试着为他输入一点真气试一试。但是却令她倍感惊诧的是,十八体内自然运行着一种极为强大真气,这种真气和她修炼的自然之力似有相同之处,都是一种对自然能量的运用。不同之处是她所修炼的自然之力是纯粹真正的自然之力,本来就存在于天地之际,只不过是收集起来加以利用。而十八体内的这种真气虽然充沛强大,但是用途确是用来引导这些天地之气,只需要自己付出极小的代价就可以支配极大的能量。

从效率上来说,十八体内的这种真气自然是高得多,不过修炼起来确是极为耗费功夫,纸鸢估计以他体内这般强大的真气,纵然是修炼得法,也需要至少二十年的寒暑苦练。

"莫不你是童子功?"纸鸢心里嘀咕着,"不过身怀连城璧,却当成一块破砖。你真的是浪费啊。"

"他怎么回的事啊?"大家关心的问,"你和他遇到了什么?"

由于是大家一起发现的他们,所以有了事自然会为她,好在这些话,圣殿中早就是从起床练功就要编到熄灯睡觉的,自然是难不倒个种好手段纸鸢了:"昨天,是我爹娘的冥诞。我便想去给爹娘磕几个头。"

说着这话的时候,纸鸢神情凄然,泪珠已经在眼圈上打转了好几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周围的围着的一圈圈人都不觉得生了恻隐之心,心中都已经默认了纸鸢说的话了:"那么后来呢?"--

"我一个人晚上不敢出去,我怕黑,便叫了十八陪我一起出去。"纸鸢做戏道,一副弱不禁风足不出户的闺秀样子,要骗骗这些心底里打实善良的人实在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那后来又怎么了呢?"

"我们……"纸鸢吞吞吐吐的,好似有什么话儿难以出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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