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清醒过来,却还是忍不住将视线放在这遍地的花中,而我的脑子已经开始浑浊了,看着眼前的方裕一,顿时只觉得倍感柔情,暗生情愫。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见一旁的韩承羽问:“什么彼岸情花,与这彼岸花有什么差别?”
方裕一皱着眉头道:“这彼岸花是冥界之花,而与其相同的是它的一种临界之花,叫做彼岸情花。”方裕一拿起一朵彼岸情花给我们看,“它的形态与彼岸花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种是生长出凛冽,另一种是生长出私情,所以神形之中完全不同。”韩承羽抓住重点:“那有什么本质区别?”
“有的。”方裕一严肃道:“彼岸情花已经是禁止栽种了,早在冥界两百年前就无人栽种。”
此话一出,韩承羽也愣住了,他瞬间醒悟,他也就活了一百年左右,而褚邯之却活了不知多久,还见到与迷恋这种彼岸情花,那她是等那个人等了多久?
就在他们两个沉默的时候,方裕一突然是恍然大悟,他神情不定的猜测,“我大概知道褚邯之等的人是谁了。”
我清醒了一下迅速和韩承羽同时问:“是谁?!”
方裕一缓缓道:“是二百年前栽种彼岸情花的最后一个人——秦晋虞。”
“秦晋虞?”我稀里糊涂,“是谁,很有名气吗?”
“当时是很有名气的,他是秦书墨的哥哥,与秦书墨一样,是‘阴缘人’,秦书墨当时负责栽种彼岸花,而他负责栽种彼岸情花。”方裕一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冥界史记中记载他们为‘温润如玉似青山,朱唇皓齿仿云涧’,简直在冥界无所能敌。”
那也就是意味这,当时秦书墨和秦晋虞简直是风靡了整个冥界,两个人都是不可轻得的人物,而就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是格外特殊与珍贵;也不知道褚邯之是怎么遇见秦晋虞的,也就是因为这么一见,就耽搁了自己的生生世世。
“秦晋虞?”韩承羽嘟囔了一句,随之他大笑起来,“她等了一个人这么久,却是等了一个这样的他?她一直长生不死,是多少人梦寐已久,痴心妄想的,而她却爱上一个只能以生死为谋的人?哈哈。”韩承羽有点失心疯了,他往前走着,嘴里总是嘟囔着:“秦晋虞,秦晋虞?”
我顿时清醒,看着这被爱折磨的人,顿时也觉得,长生不死也并不好。
长生不死的话,爱一个人是不公平的,那样的话,他的爱虽然只能给一个人,但是却很疲惫。爱愈发的沉重,压伤的就是彼此两个人了。
所以,爱还是这一生一世,便好。
就在韩承羽一直嘟囔着秦晋虞的名字时,那片彼岸情花的顶头,忽然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那声音细细碎碎,像是什么摩擦出来的。我们顿时挺高了警惕,生怕那头有什么怪物会突然出现。
而我们朝着那头看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能够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假树假山石,随之,细细碎碎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悠扬缓慢的琴声,那琴声似有若无的传过来,直击人心,让人回味无穷,欲罢不能,好像是在故意引诱着我们似的。我们三个就点着脚往那里头探望着,好奇心都被勾到了极点,很想一下就冲过去看看里边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我们不能这样鲁莽,只能够被动的选择在原地观望着情形,因为我们实在是太不了解里边究竟是有什么了。
接着,里边的琴声逐渐浓郁了起来,而后缓缓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道:
“是晋郎来了吗?”
那女人的声音好温柔,而温柔其中还带着一些些许韵味的温婉,一听见她的声音,仿佛就像是在云间辗转一般,轻柔绵延;只不过她的声音似乎是带着一点兴奋与克制,兴奋是在询问着她口中“晋郎”的来到,而克制是在害怕着这个人并不是她想见的那个人,所以她也迟疑了,久久的只能够闻声而不见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