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两为难,梦醒时分
月夜神色凝重的看着雪荒老人缓缓的点着头,而一边的媚海眉目间愁容隐现。这一看去,月夜夫妇和战夜战月倒有几分相似。还是不敢肯定,雪荒老人颤悠悠的问道:“”这夜儿和月儿难道是两位的孩子?
“他们可好?”媚海不等月夜的回答关切地问道,秀目之间泪光闪现。事情已经明了得很,雪荒老人心底一颤,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失落。
月夜眨眨湿润的眼睛,说起了战夜和战月的事情。
原来,三千年前月族被魔界灭掉以后,伏羲帝及时挽救了月夜和媚海的元神,他们就留在月海坟茔中继续修练,以待夺回星月光轮化回实体。三千年以来,他们心中的胆气和怨气在修炼的过程当中渐渐孕育出了两个孩子战夜和战月。十六年前隐感天下劫起,于是求助雪荒天老带一双儿女入世修行,期报灭族之恨,雪荒老人这才收的两儿。
雪荒老人听得清清楚楚,战夜狂放不羁,天不怕地不怕,一身胆气;战月生就眼含仇怨,十六年未曾多语。也弄明白了战夜孤独一人面对南极月无故出神的原因。又想到战夜刚刚被自己逐出雪族,也不知道如何向月夜和媚海两人交代,正在为难之际,媚海娇音又道:“敢问雪荒王,夜儿和月儿如今可好?”言语间急切牵怀。
雪荒老人无奈一叹,便将战夜出关外闯,被东海星宗救回。又在寒极山莽撞行事,差点儿葬送了雪族,最后被自己无奈之下逐出雪族的经过对二人说了一遍。
雪荒老人只感到羞愧难当,正在等着二人的反应,却听见月夜一声轻笑道:“雪荒王不必自责,战夜三岁我就看出是个冒失鬼,这样让他清醒清醒也好!”雪荒老人如何不是这样想的,见月夜如此明理,慌忙拱手道:“惭愧!”
“那月儿呢?”媚海追问道。
雪荒老人眉头立刻凝成一个疙瘩,想那战月十六年从未开口,只是半月前突然说道:“我的东西要来给我了,记得招呼我!”说完便不省人事。搞得雪族上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让雪舞好好照看。这一问之下,雪荒老人又是左右为难。
“战月已经不省人事,正在等着属于她的东西!我说得没错吧,雪荒王?”
雪荒王吃惊道:“正是如此,老朽也正在为此事伤脑筋。不知阁下有何良方,可医治月儿之疾?”
月夜并不着急,看了一眼身边的媚海,媚海却是俏脸焦急不安,蓝色的眼眸如罩朦胧,玉手轻摇呼道:“夜哥,月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能救得了吗?”
月夜转看雪荒老人道:“这也正是我夫妇相求雪荒王的地方。”
“我,我,老朽也是无能为力呀!”
月夜看着迷惑不解的雪荒老人叹了一口气,然后郑重的说道:“此事好办得很,不过就看你雪荒王做不做了!”说完眼睛一样的看着雪荒老人。雪荒老人一时竟被看糊涂了,难道这事情有什么蹊跷,想着冲月夜信誓旦旦的说道:“十六年前,老夫的此娇娃,如同己出。只要能救得月儿就算是拼掉老夫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月夜听得,眼睛中泪光闪耀,深深一鞠。雪荒老人却催促道:“要老夫怎么办,尽管说!”
月夜眼望暗空,悄然说起:“千年劫,乾坤转,情精出,战魂现!雪荒王隐居寒极可能听过这句话?”雪荒老人也想起雪荒天老曾经也说过什么大劫、情精一类的话,不过当时并没有理会。现在又听月夜问起只好摇摇头。
“三千年前帝喾和四个妃子为了人间的太平,甘愿化作战魂情精灵息。魔帝又出,天下将乱,这战魂情精已经现世。我这月儿,怨气所生,冥冥之中竟然形成情精之体,也只能容纳情精灵息!说白了,月儿就是为情精而生!”最后一句格外有力,说完后转头看看雪荒老人又补上了一句:“雪荒王想必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说完转过头看着暗空,静静的等待雪荒老人的回答。媚海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眼神一会儿看看月夜,一会儿又看看雪荒老人。
雪荒老人恍然大悟,突然明白了雪荒天老为什么针对雪影说了那么一句话,原来天老早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一个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战月,一个是差点儿让自己遗憾终生的雪影。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一时真是难以定夺。
突然,一道蓝光射到眼前缓缓而落,竟然是蓝色鬼脸的雪荒天老。“世间事该取当取,该舍当舍。战月就要醒来,迟了就会化成怨魔。你还是早做定夺!”雪荒天老当头一句,月夜、媚海和雪荒老人同时一惊,看向雪荒天老。
雪荒天老也是满脸无奈的看着雪荒老人,缓缓道:“没有办法,雪影这一来只是一个传灯使者。我雪族为了人间,为了战月不会化成怨魔就只好委屈一下雪影吧!”说完长长一叹。
“可是雪影这孩子……”雪荒老人控制不住的眼泪顺腮而滑,没有说完,见天老摆摆手道:“不用说了,雪影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月夜、媚海赶上几步,深深拘礼道:“望雪荒王成全月儿,我月族感激不尽!”
“这,这……”眼前一阵朦胧,人影消逝无踪。
“咔嚓!”一声,梅枝折断。“难道真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雪荒老人看着手中的残梅喃喃自问:“可怜雪影难道就这么多辄?”
雪影此时正在和母亲雪舞交心而谈,两人各怀心事,但都极力让对方高兴起来。
“宫妃,战月少主突然醒来,看样子极端的痛苦!还请宫妃前去察看!”一白裘少女脆声禀道。战月是谁?雪影惊异的看着雪舞,雪舞急忙抓住雪影的手说道:“战夜的妹妹战月,半月前不知为何沉迷不醒!今日醒来定然有事发生。”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雪影向外走去,话一完人已至大厅。侍卫早已通知长夫人和雪荒二老,加上惊动着的人都在大厅守候,玄星客三人也在人群之中。白影渐闪,雪荒老人急急掠到。长夫人开口喝道:“开启宫门!”
“慢!”但听一声大喝,众人看去竟是姗姗来迟的雪荒老人。众人皆惊,平时战夜和战月有事他可是走得最快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但见雪荒老人,精神略显萎靡,双眼血丝横布,加上头上未经整理的白发整个人好像苍老了许多。长夫人还以为雪荒老人还在为战夜的事伤心,急忙走上前去说道:“以后我们再把夜儿寻了回来,你还是注意自己的身体!”雪荒老人摆摆手,长叹一声:“雪族真是多事之秋矣!”矣字拉得很长,让人们一阵迷惑,不知道这雪荒老人又有了什么烦心事。
雪荒老人走到雪影面前,端详了半天。雪影也一时感到奇怪的很,隐隐看见雪荒老人的眼睛里竟蕴有点点泪光,姣泣道:“外公!?”雪荒老人忍住眼泪紧紧的抱住雪影,嘴里不断的喃喃着:“好雪影,好雪影……!”众人见雪荒老人的奇特的举止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雪舞脆声道:“父王,月儿有变,我等还是快快赶去吧!”
雪荒老人身子不由一震,缓缓松开雪影又深深看了几眼,才转过身体大声说道:“现在我和舞儿前去封心洞,其余人留在雪都宫不得前去。”说完白光乍闪,劲气四溢,故意抖擞出自己的霸气。众人无言,低头恭送,玉门大开,二人急掠而出。
“天道有途,因缘难测,该得得,该放放。切不要执著!”不知怎么,这句话又在雪影的耳边响起。雪影双眼痴痴看着已经关上的大门,心中总有一种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惊慌。长夫人和雪荒二老以及雪涉等人看见雪影的样子都十分关心地走了上来。小灵瑶淘气的要拉着雪影去玩耍,却被雪涉喝止。长夫人轻轻搂住雪影道:“你外公脾气想来古怪的很,你不要放在心上。”一边的人都随声附和着,雪影勉强轻笑一下,四处打量起来。玄星客三人正在厅边的水池边含笑看着自己,雪影静静地走了过去。长夫人等人见了,悄悄地走了。乍到雪荒,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该让他们呆会儿了。
三人虽然不是雪族人,但在雪影看来要亲近的多,毕竟他们一路走来。边走雪影便开始悄悄的哭泣,含雪急忙迎上来轻轻的抱住雪影,手不住的抚摸着雪影的秀发,雪影则温顺的躺在含雪的怀中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
四人缓缓走到挨着客房的一个水池边坐了下来,玄星客好像感到心烦,嘴里嘟囔道:“这雪族奇怪的很,又这么多事情,我等还是赶快离开的好。不过雪影身为这雪族的公主,这次看来是回不去了,这该如何向天疼少侠交待呀!”提到天疼,雪影带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旁边渐渐出现了天疼那绝世迷人的风采。雪影心里也不住的呼喊着天疼的名字,此时她多想躺在天疼的怀中好好哭一翻呀!
不经意间,四人听见背后回廊的隔窗里传来雪荒二老的声音。“老哥,你说今天大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异常的表现。你说这雪影娃子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天老要特别叮嘱我们要好好对待她呢?”这是雪荒公的声音。雪荒叟接话道:“说实在的,也把我给搞糊涂了,什么情精呀,天疼少侠呀,看天老那离开时的样子好像是谁要夺了雪影那女娃的似的!”
雪影听到这里脸色大变,脑子中不断回响着天老离去时告诫自己的话,脑袋一晕,摇摇欲倒。含雪急忙扶住雪影急道:“雪影,你怎么了?”玄星客和子墨这才发现雪影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二人急忙靠近,详细察看。
半晌,雪影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焦急地看着自己的三人,清泪飞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