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几句后,我转头吩咐默立一旁的小扈从收拾东西,就这样,流浪兵团第二次离开了兰帝诺维亚城,在城外结出了寒酸的临时驻地,大都市的喧哗一下子就和兵团绝缘了。
而城中的鲁素大哥以惊人的效力组建了临时的管理机构,提拔了大批官员,开始处理被兵团遗留下的一大堆投诉,原本笼罩在兰帝诺维亚头顶的乌云渐渐消散。
一切感觉上步入了正轨后,接下来就是塞维亚要塞的事情了。
“可不能任由盗贼们快乐地作窝呀。”老人家德科斯某天突然发出了如此的感叹,被称为“流浪狐狸”的他,说这句话时的眼光闪烁不定,吃够他苦头的我突然有种蛇爬过背的阴冷感觉:“德科斯,你想干什么了?”
“塞维亚怎么说也伴随我过了几天难忘的日子呀,现在他离开我已经很长时间了哦。”德科斯晃着脑袋。
“是时候夺回塞维亚了?”
“不,是拿回!”灿烂的笑容浮现在德科斯的脸上,岁月的痕迹越发明显了起来。
八月二十九日,对塞维亚的作战计划如火如荼地展开了,我们的德科斯老爷爷更是夸下了海口:“给我两百人,我把塞维亚拿回来!”
而我则对应着给他套上了军师的职位,按照我的逻辑,再怎么狡猾的狐狸也得为他的薪水付出一点努力。
几天后。
“德科斯大哥。”热烈的拥抱,黑鹰团的现任指挥官满脸喜悦的将德科斯搂在了怀里,按照老人的要求,我招回了一直在回廊中骚扰盗贼军的雅修。
四周的军官们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对于这些原盗贼的感情表达也只有特亚斯还露出赞许的笑容来,至于塔特姆干脆的转过头去,冷哼了一声后,不再言语。
“德科斯大人,你不会想用黑鹰团将‘不落的塞维亚’拿到手吧?”
夏尔克怀疑的眼光扫向了坐在战马上的原盗贼们,虽然从名义上是编制在流浪兵团的正规士兵,但是他们穿着的衣服没有一件是相同的,所持的兵器也是稀奇古怪,划过流浪兵团的军官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乌合之众。
挣脱了雅修那过于热烈的拥抱,德科斯摸了下胡子,得意洋洋地道:“为什么不可以?”
军官们面面相觑,“不落的塞维亚”如果真的被这些家伙给拿到的话,那么流浪兵团的脸上是不会有任何光彩的,就连百多年前守卫塞维亚的凡尼塞克大公也一定在墓穴中痛哭涕。
我干咳了一声,打破了场上的尴尬,道:“还是让我们欢迎我们的战士吧,今天就好好在营帐中欢庆。”
“对了,德科斯大哥,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似乎我的话提醒了雅修大脑深层的记忆,他又对着德科斯道。
德科斯脸上露出了夸张的笑容,眼睛眯得都快找不到了,连连点头后道:“好极了,好极了,这次我倒想看一下修特兹和切拉维佐会有什么表现,人呢?”
“那儿!”雅修不无好气地挥了挥手,顺着他的指向,我发现了一个完全特别的存在,夹杂在两百名盗贼的中间,那个穿着黑色轻纱,浑身透出一股风尘气息的女人。
“欢迎呀,修特兹夫人,您的美丽还是没有改变呀!”
德科斯仰起了双手,口中吐露出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话语。
那个女人咯咯笑了出来,夸张地摇动着身体,直晃的我眼前一片花乱,掩着嘴,异常妩媚的声音传了过来:“黑鹰的老狐狸,你什么时候开始口花花了?”
一只手不经意的搭在了旁边一个盗贼的肩上。
“她就是疾风盗的黑玫瑰呀!”特亚斯张大了嘴,发出了惊叹的喊声。
“那是什么东西?”雷帝斯皱起了眉头。
“你不知道吗?疾风的黑玫瑰是把整个疾风团拥入怀中的女人呀!”特亚斯的脸上浮出一股向往的神色。
“啊”长长的惊叹。
“德科斯这个家伙不会是想用色诱吧。”塔特姆在一旁嘟囔道,而这个念头也划过了我的心头,突然之间,我感觉到德科斯那堆满笑容的脸真的和狐狸一模一样。
在和雅修嘀咕了几声后,德科斯笑声连连地走回,而雅修向我行了个军礼后道:“对不起了,指挥官,我必须马上走了。”
伸手挥舞了一下,黑鹰团战士纷纷转过了马头,引起一阵呛人的尘土之后,远远地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雅修骑着马在我们面前转了几圈,点了下头:“德科斯大哥保重!”
当那翔天之鹰的身影消失在长长回廊的拐角后,最后一缕阳光抹过了回廊那高高的崖顶。
“好了,明天我们去接收塞维亚吧!”德科斯转过了头,脸上露出了异样灿烂的笑容,这个家伙还真是自信得可怕。
“这个混帐老头子。”塔特姆狠狠地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明天呀。”我抬起了头,望向了渐渐升起的两轮明月,看上去分外的明媚:“应该是好天气吧。”
夏日的夜晚,干燥的风裹来的是阵阵热流,在军营的大帐中更是显得分外闷热。
亚尼嘟囔着抓了下肩膀,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连日的征战使他分外疲劳,我微叹了口气,披上了衣服行出了帐外。
特罗维西和洁卡还是那么明艳,传说中特罗维西是最勇敢的战士,而洁卡是最美丽的女人,在他们中间诞生了无数催人落泪的故事,记得是很久以前,一个模糊的温柔声音在我低睡前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