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离沉岳的手机响了,竟然是穆煜曦打来的:“沉岳,你们抓紧时间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她焦急地说道:“我好担心妈妈,我自己去找她。你联系到父亲和哥哥以后就来帮我,好不好?”
“曦曦,你让我别冲动,你自己怎么却冲动起来了?我知道你心理很着急,不过你妈妈一定没事的!”离沉岳劝道:“等我们和老爹、老哥会合后,我们一起去找……”
“沉岳,对不起……”穆煜曦没有再多说什么,一阵慌乱后竟急忙挂上了电话。
“别闹!曦曦!”离沉岳丢下手机,便回头大叫着要去找人。身旁的石伯一把拉住了他:“小岳你别去!”接下来便示意身边的一个人用手电向远方打了几个信号。
很快一个人身手矫健地从树丛中钻出:“车里的姑娘自己走了!”
“有看到别的什么人吗?”离沉岳从刚才开始便觉得穆煜曦有些反常,但此刻他更是担心凭她自己一个小姑娘,大半夜一个人行动会有危险。
“没有,她下车后接了个电话,便失了魂似地独自往你们来的方向走了……”
“小周呢?!”石伯警觉起来。
“他就在我身后啊,刚才我出来时还跟他通过话……”护卫应着,忙回头去找,可浓雾中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动静。
“小岳,你快走!”石伯紧张道:“当务之急是要去和你父亲他们会合!你的女朋友这边交给我,石伯我一定会把她安全找回来。”
“……那就拜托石伯了!找到她后请务必立刻电话告诉我!”离沉岳也嗅到了气氛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对劲。可就在他正转身要上船的瞬间,林中突然传出一阵猛烈的枪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石伯赶紧按住离沉岳的脑袋,将他扑倒在地上。愈来愈浓的雾中,枪械的火光此起彼伏,离沉岳身边一名年轻护卫身中数弹,滚热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接着离沉岳便被倒下的尸体压住,一双扩散了瞳仁的眼睛印在了他的面前,滚热的鲜血浸入了他的衣服,逐渐变得冰冷。
石伯和码头上剩下的人开始还击,但这几个人压根就不是躲在暗处敌人的对手,半分钟后,十人规模的护卫队便被消灭殆尽。
离沉岳艰难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却发现方才还在远处的敌人,早已端着枪逼近了他:“奉空战署署长命令,现将离衍次子离沉岳捉拿归案,不要负隅顽抗!”
一名士兵踢开了一旁石伯面前的手枪,仍想顽抗的的离沉岳也很快被制伏。二人被五花大绑地从码头拖到了岸上。空战署至少派来了五十人的队伍,就在刚才离沉岳下车的地方,全副武装的装甲车已经将路口完全堵死。离沉岳被人往前一推,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空战署署长肥胖的身躯从一辆装甲车中爬了出来。他紧贴头皮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纹路清晰;满脸横肉的脸上戴着一幅金边眼镜,擦得锃亮的皮鞋在离沉岳面前停下。
“我叫刘国权。”肥胖的署长在离沉岳面前有些吃力地蹲下:“欢迎二位来我署做客啊。”
“原来一直和老爹作对的人,就是你这个死胖子!”离沉岳骂道。
“臭小子别嘴上逞强!”刘国权吩咐士兵将二人分别押上了两辆车。“让我们看看离衍这个老小子是珍惜自己的技术,还是他儿子的命!哈哈哈哈!”他在离沉岳身后狞笑道。
随后刘国权返回了自己车中。车内后排座位上,坐在阴影里的,竟是穆煜曦!
穆煜曦眼睁睁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虽然知道离沉岳在车外看不见自己,她仍然扭过头去,避开了车窗边离沉岳愤怒又无奈的双眼,两行清泪却从她的脸颊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