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大哥没有大碍了!”她喜上眉梢。
“谢谢……”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笑得真挚。
这个消息犹如战鼓雷鸣振奋人心,众人杀红了眼。小小的偃月阵在土黄的狂潮中只是一叶求生的孤舟,几乎被淹没在波涛之中。但恰恰是这一片不起眼的月儿成了致命弯刀,将大部分泥俑引到内弦并包围剿杀。锋利的弯刀不停地移动,它的爪牙寒光森森,形如行走的绞肉怪物把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头颅割落,霎时间泥头四起,落英纷纷。
这方扫**完紧接着横行那方。纪老爷大喝一声,其他人跟着呐喊,一鼓作气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好景不长,他们很快发现泥俑即使剩下四肢也还能招招狠辣,它们的头颅仿佛摆设。众人再度焦急,如此下去摆出偃月阵也枉然!
守在外围的星霭一直对泥俑戴的面具感到疑惑。那充满土腥味的面具就抵在鼻子前近在咫尺,泥石的纹路清晰可见但平整得奇怪,因为上面没有五官,就连眼睛处也没有凿出窟窿。整个面具密不透风,这么说它们靠什么感应外界?泥俑戴泥石面具岂不是多此一举?
破了它们的面具!这个想法在他心里蠢蠢欲动。
当时是,星霭不再犹豫。他内力迸发,重剑分出两把狭长的剑,三剑在空中飞驰火速掠过一排排泥俑。在旁的纪雅鸣心神一震,这磅礴的剑气连他也被惊到了。转眼间,三剑合一重回星霭的手中,但刚才经过之处忽然卷起风尘,飞沙碎石迷蒙双眼,其他人以为又是什么妖风略显慌乱。
纪雅鸣连忙拨开烟尘查看,淡淡的黄烟里露出一排排呆滞的脑袋原来面具之下竟是泥造的骷髅头!它们黑黝黝的眼洞直视自己令人头皮发麻。这时他突然感到那些黑洞里似乎转了转,犹如有眼珠转动,然后提手僵硬地摸摸脸庞。它们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又看看破阵的众人仿佛露出了惊愕之色。下一刻随之而来的变故使他和星霭目瞪口呆,它们真如云霏的预言重归黄土化成粉末。
纪雅鸣震惊地看着星霭,星霭却说:“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毁了它们的面具而已。”
不管如何,消灭泥俑之法是找到了!纪雅鸣赶紧告诉他们,他们马上效仿。
但偃月阵虽强在内弦,两侧的攻防却是最为薄弱。小墨有点力不从心,对面的泥俑似有不同。它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双手用擒、用拳攻击小墨。令他更疑惑不解的是,其他泥俑出手冷酷无情,而面前的这个则有点“人”味,并无招招致命。他想着想着,对面徒然五指张开擒着他的肩膀,他猛地一抽身,闪入偃月阵里。
好险!小墨惊得一身冷汗。“霄风哥哥,那个泥俑有点奇怪。”霄风没有多想,立刻与其交换位置。那泥俑想利用缺口闯入偃月阵,幸好霄风及时补位用一式“剑通阴阳”先是以脚法封锁其行动,再来以七星龙渊绕过其脖子,那剑气震裂面具分成两半。
这时霄风愣了愣,面前出现的哪是泥石骷髅?根本就是一个有血有肉但无五官的无面妖怪的头颅!它不甘地低吼一声再度扑来,霄风不敢怠慢下意识地掌击它的胸口。他眉眼一弯,妖怪凝住了身形。顷刻,它全身长满又尖又长的石刺像极一只刺猬。霄风手掌收紧,它的泥石之躯当即布满裂缝轰然碎裂。
瞬间,泥俑成片消亡,直至全部。
幸福来得太突然,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呆若木鸡。
“怎么回事?”他们面面相觑。
“嘿嘿,因为贫道英明神武擒贼先擒王,识破了关键。”霄风背剑而立,颇有仙风,一些弟子信以为真不禁惊叹。
“你识破了关键但还没破阵,我们仍处在巨石林中。”云霏不忘给他送上一盆冷水。“风颂,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余毒已清,伤口及时止血已无大碍,”他向担忧的众人笑了笑,“我们先离开此处要紧。”
霄风认真地想了一会,“我还真觉得这里诡秘,几乎是我们怕什么就来什么。先前巨石破土挡路我还怕会不会走散,谁知一阵白雾就把我们分化了;然后我们走不出去又怕是误入阵法,怎料来了一堆泥俑,你们说奇不奇?”
说到这,星霭沉下目光。自进入死亡森林他一合眼就梦见那一片海域,那一段恐惧的回忆,想不到今天居然还重演了一遍。“梦?”他闪过念头。
“你说什么?”霄风没有听清楚他的呢喃。
“我们会不会在做梦?那种荒诞除了幻境就只有梦境能实现。”
“风颂,你的伤口痛吗?”
“刚开始时痛。”
“普通的梦境不会有痛感,除非是梦杀术,能在梦中杀人。”霄风一本正经。
“师父,怎么证明我们有没有中梦杀术?”
“你平时做梦的时候知道自己在梦里吗?”
“不知道。”
“所以我也不知道。”
小牙无言以对。
一直沉默思考的纪老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们睡一觉便知道是梦是现实了。”
睡觉?他们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