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事赵文军理亏,是他先对胖婶发脾气的,也不怪人家说话难听。
“行了,听我的,家里乱糟的,别添乱了。你还在坐小月子,更不能吹风乱跑。”
赵文军强行把张婉晴送进屋子里,转身出去修门。
他妈现在火气大,那门要是不修,再让她看见,保不齐又要发火。
他可不想被他亲妈赶出去,尤其是他还没房子的情况,一家三口出去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赵文军找了一块木板去修门,一阵叮叮梆梆后,豁口的大门算是修好了,他正要站起来,却见门口站了一个人。
赵文军起身,看清了眼前的人后,神色有些诧异,“大…大伯,你怎么来了?”
赵德拴穿着老式汗衫,外头穿了一件灰色的的确良衬衣,下巴留着一圈胡子,人虽然看着瘦干儿,但一双眼睛却很亮,一看就是个很精明的老头。
赵德栓背着手拿着烟杆,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你爸呢?”
赵文军不知道赵德栓来干啥,他不敢说实话,只问,“我爸不在家,大伯,您来是有啥事吗?”
赵德栓说,“你大姑奶过世了,让车给撞的。你爷过世了,我和你爸得去给你大姑奶主持公道,你爸在哪,叫他赶紧回来,我们得尽快去你大姑奶家。”
这事是大事,赵文军也不敢瞎胡说,只能说道,“大伯,我知道大姑奶这事大,可我爸也住院了,着实去不了,您看我跟您去成不成?”
“你爸咋了?上回把你奶送回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上回的事,赵文军事后才知道个大概,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被亲大伯暗地里一挤兑,他的脸也隐隐发烫。
“我爸让人给打了,在县里住院,还没从重症病房转出来呢,真去不了。”
赵德栓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怒道,“老二,你们家这是打算跟我这个大伯彻底断绝关系了是吧?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通知我一声?怎么着,你爸这回要是死在医院,你们也不打算告诉我,自己挖坑就埋了?”
“你们还要脸不要?自家人有什么事能闹成这样?人都住院了,都不说一声?”
赵文军一开始还有些愧疚,可被赵德栓这么一说,心里也隐隐生了怒气。
为什么闹成这样,大伯自己不清楚吗?
还不是因为他奶偏心不做人,他姑又欺负他妈,而他眼前这个大伯和他家里的大伯母看着不出声,却便宜占尽还装好人。一干起架来,他们就拿出长子长媳的身份和稀泥,拉偏架,让他妈吃了好多年的大亏。
从前他妈摆不脱婆家,现在他妈发了狠,谁让她不爽,她就干谁。
上回才跟奶大干了一架,这回能跟他们说话才怪。
别说他爸没死,就是他爸真死了,就按照今天他妈这干架的架势,他妈还真能干出挖坑就埋的事,她可不会被所谓的婆家拿捏。
“大伯,现在当务之急是姑奶家的事,反正我爸是去不了了,你看咱们俩怎么去吧?”
赵文军也不愿意多说他爸的事,尤其是他爸是被棉纺厂厂长儿子砸开瓢的事,这要是让他奶知道了,他爸的伤不重要,他奶肯定认为这是个发财的机会,怎么着都要去棉纺厂闹一下,讹点钱。
要是他的工作跟棉纺厂不搭边,他可以说,但现在搭了边,他可不敢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