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光反唇相讥,“你这么算计我爸,还想要他的命去讹钱,你都不怕天打雷劈,我怕什么?”
赵德栓气的直哆嗦,赵文光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朝着他走去,推搡着赵德栓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赵德栓想进去,但往门口扑的时候没站稳,狠狠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他不服气,坐在地上就开始骂了起来。
赵文光坐在赵德柱病床边上,抱着双臂,目光凉凉的看着赵德柱。
“听见了没,骂你呢。”
虽然关着门,但病房并不隔音,赵德栓的骂声,他们听的很清楚。
赵德柱直哼哼,假装没听到赵文光的话。
他就是说听见了又能怎么样?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跟赵德栓起争执。
赵文光也没搭理赵德柱,就让他听着赵德栓的骂,也没想着叫保安把人赶走。
就跟他妈说的一样,他爸不受几天煎熬,不难受几天,怎么可能记得家里的好?
这一次要是治不下来,说不好,以后胳膊肘还得往外拐。
所以他即便难受的要死,也挺着吧。
骂了一阵后,赵德栓终于骂不动了,护士让他安静,保安队再次来他面前,在征询了赵文光和赵德柱的意见后,架着赵德栓的胳膊将他抬出了医院。
赵德栓的咒骂声逐渐消失,赵德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要命的阎王爷终于走了!
这要是他们多待两天,自己就不用出院了,直接就得下葬。
赵德栓被架出了医院,门口的保安都认识他了,这一次都不让他进医院,直接在大门口就给拦住了。
赵德栓气的脸都绿了,找了一个角落蹲着,一口接一口的抽旱烟。
但赵德栓毕竟是村支书,脑子比较活泛,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赵德柱不想让他们分钱,行啊,那他就带着老娘和大舅四舅去棉纺厂里闹去,他就不信见不到钱。
他也不要三万了,只要有钱,三千都行。
出来一趟,他绝不能空手而归。
这么一想,赵德栓也不抽旱烟了,他将烟头磕干净,疾步朝着派出所走去。
他老娘和大舅四舅还在里头呢,他得先把人捞出来。
赵德栓以为捞人很简单,去派出所里说两句就成。
可没想到,人家医院态度很强硬,派出所那里也很不好说话。
不仅要签保证书,还要拿钱保释。
钱不多,一人十块。
赵德栓一听就愣了,“咋还要钱呢?我老娘,还有大舅四舅又没有杀人放火的,凭啥要钱?”
隔着禁闭的门,赵老太也跟着叫唤,“是啊,凭啥要钱?”
人都说牢子里的饭免费,不然那些寻衅滋事的人为啥张嘴就说大不了去吃免费的饭,咋到她这就要收钱了?
一人十块,三人就是三十块,天老爷,这可是她们农村人两月的开销。
不得行不得行,这钱绝对不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