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露回家时,胖婶已经哭完了,正在擦眼泪。
赵文露不明所以,就当没看见,笑呵呵的跟胖婶打招呼。
胖婶笑着应和,随即脸色一变,猛拍大腿,“哎呀,瞧我,本来有件事早该对你们说的,一有事就给忘了。”
赵文露也笑了,“婶子,啥事这么着急?”
“哎呦,跟你有关的事。”
胖婶回头就朝着李梅英说道,“上回有个男的送你家老四回来,张婶子跟我好一阵打听,问我那人是不是你家老四的男朋友,我说不知道道,她还觉得我忽悠她。”
“只是朋友,没别的关系,这张婶子也是好笑,总不能随便来个男的,就跟我家女儿扯上男女朋友关系吧?”
“哎呀,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张婶子非得问个底细,你不知道,她藏着私心呢。”
胖婶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张婶子有个在厂里烧锅炉的侄子,到了年纪还没结婚,我看到她带着侄儿偷摸瞅你家文露好几回了,之前没当回事,上回她一问,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她看上你家文露了,想拉纤保媒。”
“我跟你说,张婶子重男轻女,可宝贝她这个侄儿了,只要她侄儿想要,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家现在没男人,你可得防着他点。”
胖婶说完,赵文露便道,“现在是法治社会,青天白日的,她还能强迫我嫁她侄儿不成?”
“哎呀,你个小姑娘不懂,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却恶心人,跟这样的人沾上,不够添堵的。”
胖婶语重心长的说,“文露,你是读书人,你不知道,有些人看似是个女的,可也一点也不为女的想。”
“你是没听见那天张婶子说啥,她认为只要是女的,读再多书都没用,最后都得找个男人结婚生孩子。你在你家金贵,在我眼里金贵,但在她那样的人眼里,你一个大学生就是不如她那个宝贝侄儿裤裆里的那玩意儿金贵,你跟这样的人没法儿讲道理。”
“你还说法治?等她把你人毁了,法治把他制裁了有什么用?”
胖婶的话糙理不糙,赵文露犹如醍醐灌顶,是啊,她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应该做的是规避风险,而不是迎难而上。
“文露,你通知书啥时候下来?啥时候能走?”
见胖婶问,文露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天学校陆续再发通知书,但真正到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最迟可能会拖到八月中旬吧?”
“妈耶,那你这段时间可得小心了。”
胖婶心有余悸的说,“虽然我上回把张婶子说了一顿,但我瞧着她不是很服气的样子,别真的出了乱子。”
李梅英也没想到在赵文露上大学之前还能出这样的岔子,她当即说道,“老四,这段时间你还是住你舅舅家,有事通知我一声,我有时间就送你。我要是没时间,叫你舅舅送你也行。”
赵文露道,“妈,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既然有人惦记,躲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她得打听清楚,彻底解决后患。
但她这话并没有让李梅英放心,反而让她很担心,胖婶也说道,“你听你妈的吧,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你把自己折进去了怎么办?”
赵文露道,“胖婶,我都多大了,我做事有分寸。”
她语气坚决,胖婶没法在劝,但一看到李梅英脸色不好,她就又有些愧疚,连忙说道,“哎呀,这也是我的猜测,万一张婶子也就是说说而已呢,也不用太紧张,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