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死在这,就算死在了外头,按照农村的规矩,就不能进他们老大家的正屋办丧。到时候,赵德栓和王爱萍就会把矛头对准她和赵德柱,说是她们没良心,不给赵老太半丧。
农村人才不管你离婚不离婚,在他们眼里,只要过了日子,那一辈子就算卖给了婆家,不给出丧就是丧尽天良。
他们不会骂赵德柱和王爱萍不做人,只会骂她和赵德柱。
前世她没离婚的时候就被王爱萍摆了一道,没想到现在都离婚了,她还敢这么办,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胖婶,帮我报警,就说有人遗弃病重老人。”
李梅英这么一说,胖婶就像是醒过神来似的,大叫着要报警。
正月里,不上班的人本就多,早就有人听到动静再看热闹,胖婶这么一吆喝,围观的人更多了。
就在这时,赵德栓从一旁窜了出来,他本想去推李梅英救走王爱萍,没想到一旁窜出个身影,动作比他更快,一脚把他踹了个仰倒。
李梅英朝着那身影看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过年没归家的赵文光。
没等她开口,赵文光就朝着李梅英说道,“妈,赵德栓和她是一伙的,他们故意的。”
李梅英嗯了一声,“我知道。”
赵文光也没好在说什么,但见赵德栓想跑,一步上前,直接把他逼退在原地。
“赵老五,我可是你大伯,你想干啥?”
赵文光身上虎气儿,赵德栓有些害怕,质问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赵文光嫌弃的说道,“上回就跟你说了,我跟你们全家断亲,你耳朵聋了?还是吃了忘狗屎?”
这话怼的赵德栓一点脾气都没有,这时,有邻居问道,“这一家想干啥啊?赵德柱不是都搬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赵文光直接说道,“他们遗弃老人,找不到我那混蛋爹,就想把病重老人放我妈这,想让我妈接着。”
闻言,有人露出嫌恶的嘴脸,“这也太不地道了吧?这赵老太年轻的时候可是给老大家当牛做马的,你们姐弟五个可一个没看,而且这都离婚了,怎么着也不该来你妈这吧?”
“就是,这一家子真不是个东西,你妈离婚真是离对了。”
从前赵文光不愿意提这事,但是现在邻居这么说,他竟直接点头,“说得对,我妈离婚就是离开火坑,老赵家全都不是东西。”
赵德栓被这话气的胸口疼,“赵文光,你个傻彪玩意儿,你不姓赵啊?”
赵文光正大光明的点头,“我知道姓赵,我也知道我不是东西,怎么了?你敢做不是东西的事,你不敢认啊?”
赵德栓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他想跑,却被赵文光堵着,王爱萍又被李梅英按在地上,根本跑不脱。
就这么僵持着,没一会公安来了。
“怎么回事?谁遗弃老人?”
“就是他们。”
赵文光指着赵德栓说道,“同志,我妈跟我爸离婚了,他们却把病重的老人丢在我妈门口。你看看,大冬天的,他们也不给老人穿厚点,这是诚心想冻死老人,不想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