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芹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啥都新鲜:“哎呀呀,这厨房都比咱家睡人的那屋好。这院子里还打了水井……还有这窗户,都是玻璃的……”
左看右看一万个满意,1800花得不亏!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了。”
看过了新院子,周秀芹走路都带风,三十八岁的年纪啊,正是创业的好时候,她可不想再跟上辈子一样,年纪轻轻就当奶,然后给全家当牛作马操劳一辈子,最后还落个不得好死。
这辈子,她得好好活着。
新买的锁头挂上去,两人又返回供销社,周秀芹说话算话,称了二斤烟叶子给王守田,又给他买了新的烟袋锅子。
桃木的,还刻着花纹,好看得不行,王守田乐呵呵拿着,心情都顺畅几分。
“爸妈他们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王金花摔摔打打,不高兴的说,“早上不做饭就算了,中午也不回,现在连晚饭也不回来做了……妈到底是怎么想的,要饿死我们吗?”
“那你饿了,不会自己做饭吃吗?什么都要找妈,妈又不是你的老妈子!”
王银花听不下去,怼了句,王金花一耳刮子打过去,刻薄骂着,“全家就你会说话,会讨好妈!她是不是取了钱,偷着藏着给你了,你这么向着她?”
王银花捂着脸:“王金花!那是咱妈,不是别人!你平时在家不干活就算了,现在爸身体不舒服,妈陪着去医院,就出这么一天门,你就受不了!你还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是你姐!长姐如母,没听过吗?不要个脸的小贱货,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嘴巴甜,哄着妈,别以为我不知道……妈一直都是私下里给你开小灶!你个贱皮子沾了便宜还卖乖!”
王金花骂得脏,这是仇人啊,这哪是姐妹?
“行了,都他妈别吵了!我看你们还是不饿,要不然要能有这么大劲吵吵?”
老三顶着鸡窝头出来,“金花,你给银花道歉!”
“凭什么我要给她道歉?我哪句说得不对了。再说了,我是她姐,我做什么事,还轮不到她来教训。”王金花不服气,老三翻个白眼,“就凭你长姐如母这句话,妈还活着呢,轮不到你如母……”
还如母呢,真要让妈听到这句话,笤帚疙瘩都要打飞了。
“我看你们就是向着她,这个家就是容不下我是吧!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王金花捂着脸哭着跑了,院门口撞上了刚刚回来的老二王建国,“哎,金花,天都黑了,你去哪儿?”
老二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王金花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不行:“二哥,你给我做主。三哥帮着王银花一块欺负我,我看这个家,是彻底容不下我了,谁都敢欺负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边捂脸一边哭,哭得抽抽泣泣的,跟大半夜女鬼似的,老三顿时打个哆嗦,恼怒的一声吼:“有完没完?哭个屁啊!活不了就去死!他娘的你什么德性,心里没点比数?猪八戒倒打一耙,你看你是个什么种!银花是挨你打了,不是她打了你!”
烦死了。
分家,赶紧分家,全家只有他最好。
懂事,善良,又省心,妈最疼他果然是明智的。
“你们就是闲的……”
王建国不想管这事,他出去一天一夜,居然没人发现他不在家,王建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在家里,就这么没地位吗?
跟林桃枝腻歪了一天,王建国晃着身子回屋补觉,老三鼻子尖:“二哥,你出去吃独食了,还吃的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