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养育之恩,母子之情,早在之前的谩骂与失望中,都消磨殆尽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想法:把他找出来,抓起来,将他绳之以法。
然后,在他死之前,周秀芹会看在他们母子一场的份上,会去送他最后一程,这一辈子……也就彻底了断了。
“唉!你难受,我也难受,他虽然不是咱亲生的,可我,到底也是养了一场的,也叫了我二十多年的爸。他出事,我怎么可能不心疼?”
王守田掉了两滴眼泪,周秀芹瞪他一眼,忽然闻到后面茅房中,臭味浓郁了一些。
她差点吐了,不动声色用力握紧手中的粪叉子。
一扭头,看到王守田正用力揉眼睛,见她看过去,王守田连忙又嘿嘿乐了乐。
周秀芹:……
都会演是吧,这就放心了,老王家的人,脑子其实都不蠢。
“唉,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事,当年就不该把他抱回来……你说老爷子下个地头,都能捡个娃回来。咱也不知道他亲生的爹娘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逃荒的。老爷子心软啊,见我亲生的老二夭了,就把这孩子捡回养着,谁知道,这是捡了个祸害啊!”
周秀芹接着说,王守田眨了眨眼,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是是,就是这样的。
“妈,你们怎么还不回去,这雨下大了,快回去吧!”
老大带着人带来了,先是大声说着,然后周秀芹又闻到那臭味咕涌了一下,臭得更鲜明了些,她赶紧把粪叉子递老三,给老三使眼色,“行,我这就跟你爸回去了……”
老三:!!!
粪叉子好啊,这玩意一戳几个窟窿,戳不死人,还贼好使。
一群公安跑过来,也给周秀芹两人打手势,让他们远离一些。
毕竟,这是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一切都要小心!
“守田,咱们走吧!”
周秀芹大声喊着,拉了王守田远远离开,再远远看着。
回是不可能回的,一定要看个现场。
他们刚蹲好,就见老三一马当先,带着警察以猛虎下山之势冲进茅房……隔得远,看不太清,但是能听到里面鸡飞狗跳的一阵大喊大叫,片刻后,终于安静了。
“这是把人逮着了,走,我们也去看看!”
周秀芹狠狠吐口气,兴奋的说,两人刚要上前,迎面一股臭味扑过来,周秀芹迅速后退几步,王守田连忙也跟着退。
这好一个妇唱夫随啊,随得特别好!
“呕!臭,臭死了!”
老三又是第一个跑出来,先弯腰吐几口,然后对着暴雨又狠狠呼吸两口新鲜空气,这才一溜烟的窜到周秀芹面前。
“妈,我立的头功!那狗东西果然在粪水里猫着,可真能忍啊,也不怕呛死他!我一叉子下去,就把他叉上来了。瞧瞧我,身上一点臭没碰到。”
老三兴奋的说,这都是老娘的功劳,太有先见之明了。
那粪叉子也立了大功,既能远程攻击,还能保护自己,太好使了。
“你边去,让我看看。”
周秀芹伸手扒拉他,别挡她视线。
终于看到一个全身都给粪水灌透的人,被绑了双臂,跌跌撞撞往外走。
暴雨冲刷,臭味弥漫,脚下一圈圈的粪水**漾开……好家伙,熏死个人!
所有的公安人员:!!
脸都臭绿了!
这是他们抓过来的,最凶的罪犯,也是对自己最狠最臭的罪犯。
“周老师,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这件案子重大,性质非常恶劣,是要被当作典型处的。”
“他杀了人,犯了法,人人得而诛之!”周秀芹一脸严肃,公安点点头,又说了几句,然后捏着鼻子,推着王建国往前走。
“周秀芹!你跟王守田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我王建国,真的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王建国使劲停下脚步,扭头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