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想点好吧!老王家也够乱糟了。”赵大壮在旁边也看着,大喇叭瞪他一眼,“那我看,你别看,你来凑什么热闹?”
赵大壮:……
热闹到了眼皮子底下了,总得多看两眼吧!
“分家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王卫东,瞅瞅你这个车撵过的大饼子脸,连个人样都没了。再看看你那屁崩的脑袋,砸烂也称不出二两脑子。张嘴闭嘴就是钱,进门喊妈就是钱……咋的,你妈腰杆子粗,开银行的?你喊两声,钱就来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还当科长呢,脑袋上开了盖,接了一夜雨,全给泡浮囊了是吧!我要是你领导,我早晚得开了你。”
周秀芹继续骂,亲生的儿子没压力。
昨夜一场惊魂,那茅房都没人敢去了,她今天请假也不去学校了……魂还没回来。
偏这老大又跑回来找事,她能气顺?
“两天之内,我不管你是借也好,抢也好,拿不出5000块钱,我就去找你领导!反正你王卫东当科长这么多年,挣了钱也不给我,我这个当妈的也没沾过你什么光。索性你这科长也别当了,咱们母子俩就此一拍两散,断绝关系拉倒!”
周秀芹从厨房进进出出,收拾锅碗盛饭,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第一句话:“哟,大孙子来啦!”
第二句话:“大孙子呀,听说你发工资了吧!奶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也想吃点好的,大孙子你这么孝顺,还是科长,你带奶去吧!”
第三句话:“咳咳咳,昨黑一场大雨,这也着了凉,咳嗽又犯了……咳,咳咳咳,这都得用钱啊,大孙子,你去那饭店,给奶搞点红烧肉回来吧,奶谗那口了。”
一步三晃,再加出口三句话,王卫东脸色都变了。
留不是,走不是,最后憋出一句话:“奶,妈,我单位还有事,我先走了。”
转身出院,跟身后有狗撵似的,周秀芹冷笑:“看到了吧,这是回来看我们死了没有,他好独占这些家产。”
“不是亲生的,杀人了。你自己亲生的,你也养不熟,你还是老师呢,教书育人,给别人家育了,轮到自己家,老母鸡不成兴,孵了一窝子烂蛋!”老太太哼着声说着,周秀芹不敢说话,老太太说的是事实,她没理。
婆媳俩吃着早饭,赵宝光急吼吼冲进院:“奶,婶子,你们正吃饭呢,还有不?刚好我也没吃……”
老太太看到赵宝光,都比看到大孙子亲:“有,够吃,你自己拿碗去。”
赵宝光也不客气,一碗饭呼噜噜干光,又一抹嘴:“奶,我爷呢,那营业执照我爸给办下来了,我给你们送过来。”
转头一看:“三哥也不在啊,他是没醒,还是出去了?”
昨天夜里的事,太过惊心动魂了,一夜之间传遍十里八乡,赵宝光昨晚从山上跟着公安一路回去,直接软着腿回了家,没赶上胡同这边全民皆兵,抓捕王建国的壮举,所以,具体情节,他没赶上。
“老三去公安局了,王建国抓到了,他是目击证人,得去做个笔录。”周秀芹说,把营业执照接了过来,刚要问花了多少钱,赵宝光“嗷”了一声,跳起来跑了。
周秀芹:……
什么人找什么人,什么锅配什么盖……老三跟赵宝光在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亲兄弟。
“周秀芹,王守田!你们这两个该死的老东西,你们给我出来,还我的儿子的命啊……”
外面一阵哭天抢地死了儿子的嘈杂声,林家来人了。